【第108章 宿敵相見·阿雪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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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雪的筷子停在半空。
緣一也抬起頭，他同時動了，立刻把燼雪擋在身後。他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平靜地看著無慘。
他永遠忘不了這張臉。那個在四百年前，當著他的麵，殺死了阿雪的人。
無慘看清緣一的臉，猩紅豎瞳驟縮。他瞬間消失，就像未曾來過一樣。
燼雪拿著筷子，眨了眨眼。
緣一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夾起一塊壽司到她嘴邊。
燼雪咬了一口壽司，點點頭：“好吃。”
緣一看著她，把她咬剩的那半塊壽司送進自己嘴裡。確認她還在他身邊。
兩人繼續吃飯，默契地沒有說任何話。
無慘站在樓下的陰影裡，看著三樓陽台探出來的繡球花。他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鮮血從指縫落下來。
“那個男人複活了……肯定是她搞的鬼。”他的聲音從牙關裡擠出來，“燼雪，你可真是好得很啊……”
無慘消失在陰影裡。
301公寓主臥，房間內隻開著一盞床頭燈。
兩人都洗過澡了。緣一靠在床頭，燼雪窩在他懷裡。她眉眼低垂，指尖纏著他的發尾。
她決定今晚和他講一些事。
這些事她藏了很久。從前是不想說，後來是不知道怎麼開口。但今晚，當緣一看見無慘的那一刻，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什麼都沒問，甚至沒有在無慘消失後多看她一眼。可正因為如此，她必須說。
她抬眸看著他：“緣一。”
緣一溫柔地看著她：“嗯？”
她坐直身子，表情格外認真：“接下來我會告訴你一部分我的過去。”
緣一握住她的手：“可以說嗎？”
燼雪點點頭。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來：“我呢，就叫燼雪。在我來的那個地方，我獨自活了很漫長的時間，到底幾千年我也忘了。後來我因為無聊犯了一件大罪。”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心跳也亂了：“我的上司給了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就是去到無慘、岩勝和你身邊……如果不按照規定執行，我就會被連同靈魂徹底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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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看著他，眼睫輕輕顫著。她不知道緣一聽完會作何感受。
緣一聽完，喉結動了動。他抬手輕撫她的臉頰，眼睛裡盛滿心疼：“原來是這樣。阿雪，我從未怪過你，隻要你能活下來，那些都不重要。”
燼雪看著他，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她把臉在他掌心裡蹭了蹭：“傻瓜……”
“是屬於阿雪的傻瓜。”緣一溫柔淺笑，擦掉她臉上的淚。
燼雪撲進他懷裡，輕吻他的唇角：“緣一，我愛你。”
緣一摟緊她的腰：“我知道。阿雪，我愛你的心，從未改變。”
燼雪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我也一直都知道。”
他輕吻她的發頂，掌心輕輕撫著她的後背。
燼雪靠在緣一懷裡，繼續講述：“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站，就是平安時代的無慘身邊。那時他還是一個平安京的貴族少年，叫藤原月彥。
他還在母親腹中時，心臟就曾數次停止跳動。出生時沒有呼吸和脈搏，差點被當成死胎火葬時，他才掙紮著發出了第一聲啼哭。從他出生起，死亡就如影隨形。”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在他變鬼之前，每天都靠湯藥吊命。在他身邊時，我親眼看過他有多想活下去。”
緣一聽著這些事，想起四百年前無慘站在他麵前時，曾問過“生命又把我當什麼了”。他那時隻覺得那聲音裡全是傲慢與厭憎。現在想來，那裡頭還藏著別的。
他沉默了很久。
“緣一，你不需要對他的過去表態。”燼雪抬手捧住他的臉，讓他看著她。“我告訴你這些，隻是想讓你知道，我無法真的對他狠心。所以我才會和他見麵。”
她頓了頓，更認真地說：“無論是鬼殺隊，還是無慘的鬼陣營，兩個陣營之間的恩怨，那是他們的事，與我無關。我不會站任何一方，也不會評價任何一方是對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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