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好運來臨吉星到。爆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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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母妃掛心了，不過是些跳梁小醜罷了，翻不了天，我自有辦法處理他們。”
溫清珩眉梢微揚，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篤定。
鐘離守謙聞言停下腳步，拐杖穩穩立在雪地裡，砸出一個淺坑。
他側過臉看向身側的少年：
“這天下，沒有哪個娘親會不愛自己的孩子。力所能及之時，她總想好好護住你。你在她麵前，終究是個孩子。”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少年清俊卻冷硬的側臉，語氣又軟了幾分，帶著些許惆悵：
“我也想護住我的孩子。”
“回去吧。”
這番肺腑之言像一捧溫炭，悄無聲息的溫暖過他的心口。
他在外人麵前都是隱藏著自己情緒，端著親王的架子，喜怒不形於色，時刻都保持著一副清冷疏離的樣子，仿佛天塌下來也不過眼皮一抬。
今日卻被這一句護住我的孩子撞得心口發顫，那些壓在心底多年的軟處，猝不及防被翻了出來，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安放。
忽地想起兒時依偎在母妃懷裡撒嬌，自由自在的樣子，在母妃庇佑下，自己以前也是活的十分瀟灑，隻是自打自己出宮開府後，便一瞬間長成一個獨當一麵的大人了。
喉間微澀，他垂了垂眼，掩去眼底翻湧的情緒，低聲應道：“是，外祖父。”
“孩子，路上小心。”
行至宮門外，鐘離守謙又替他拂了拂肩頭的落雪，才轉身登車。
車軲轆碾過積雪，碾出兩道深深的轍印，緩緩消失在風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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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清珩立在宮門前目送片刻，才轉身上了自己的馬車。
回到煜王府，暮色也漸暗。
他連朝服都沒換，徑直便往夜昭的院子去，腳步比平日快了許多，他這會兒隻想快點見到他。
暖閣裡縈繞著熟悉的藥香，混著銀絲炭的暖意漫開來。
他在寢殿外間站了片刻，等身上裹挾的風雪寒氣慢慢散了，才掀簾走到內室。
林默正靠坐在床頭軟枕上，目光靜靜落在窗外的雪色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聽見腳步聲，他緩緩收回視線，眉眼清冷淡然，瞧不出什麼情緒，隻定定看向他。
溫清珩走床邊，坐到了他的麵前。
剛經曆過金鑾殿上那場腥風血雨的交鋒，此刻他褪去了朝堂上那副冷靜自持、運籌帷幄的模樣，眉峰鬆垮著，眼底蒙著倦意，隻剩一身掩不住的疲憊。
他看著林默，聲音放的很輕：
“啊昭，今天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林默聲音淡淡的，像是個沒有情緒的機器人。
溫清珩沉默了一瞬，俯身看著他，忽然低聲問，語氣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軟：
“可以抱抱我嗎？”
林默沒說話，隻微微張開了手臂。
溫清珩便俯身靠過去，埋進他懷裡。
懷抱是暖的，帶著熟悉的藥香。
林默神情依舊冷冷淡淡的，垂在他背後的手卻遲疑了片刻，指尖微微蜷了蜷，最終輕輕落在他背上，極慢極輕地拍了一下。
溫清珩埋在他的懷裡，正被暖意裹著慢慢消解一身風雪疲憊，忽然聽見頭頂飄來極輕的一句低語，細得像雪粒擦過窗紙，混著落雪聲幾乎抓不住。
是林默的聲音，放得極低，帶著點出神的茫然，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喃喃自語：
“我回不去了…… 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
落在背上的手還維持著輕放的姿勢，溫清珩卻倏地抬了頭，仰臉看向他，眼底帶著點未散的倦意，又添了幾分詫異：
“你說什麼？”
林默猛地回神，落在窗外的目光緩緩收回來，垂眸撞進他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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