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讓我死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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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曦領著人找了一天一夜。
京城內外大街小巷，犄角旮旯，但凡能藏人的地方，他們都仔仔細細的翻查了數遍。
城中的客棧酒樓、城外的荒祠破廟，出城的各路馬車，甚至春風館都裡裡外外的搜了一遍。
但凡昨日出現在西巷的人都挨個盤問過了。
整個煜王府的暗衛幾乎都在外麵尋找，動靜鬨得滿城風雨。
不過短短一日，京城便無人不知煜王府丟了一個暗衛。
甚至鐘離國公府還遣人過來傳話，讓他消停點。
……
太子府地下暗牢內。
潮濕的石壁滲著細小水珠，順著牆縫蜿蜒淌下，砸在積著血汙的地麵上，發出細碎的啪嗒聲。
空氣中翻湧著濃重的血腥氣、黴腐氣，混著刑具上的鐵鏽味，沉甸甸地壓在人胸口。
昏黃的火光影影錯錯的照亮著那間刑房。
林默被粗重的鐵鏈綁在十字的刑架上，殷紅的血跡交錯的流淌下來，浸得那件暗紅長袍愈發沉鬱，竟像是衣料本身暈開的深暗紋樣。
一天一夜的酷刑，無數道沾著鹽水的鞭子不留餘地的，不斷的落在他的身上。
他本就在打鬥中受了傷，哪裡還經得住這般酷刑，早就昏厥了過去。
可每當他意識潰散之時，總會有一桶混著粗鹽的冷水當頭澆下，鹽水就像無數個細小的細針狠狠地紮進他的身體裡。
刺激的他抑製不住的渾身顫抖，急促的呼吸聲混著痛苦的驚喘。
醒了，便接著打。
昏了，便接著潑。
反反複複，像一場沒有儘頭的淩遲。
到後來，他連痛都覺出幾分麻木了。
【溫清珩，你大爺的，怎麼還不來救我呀……他不會不來救我吧。也是他現在有佳人在側，怎麼會想起我這個普通的暗衛。】
【嗚嗚嗚……好疼呀……原來前輩們經曆的那些酷刑這麼難熬呀……】
【這到底什麼時候能結束呀……原來這一分一秒的時間這麼漫長呀，好像過了一輩子般。】
【好痛呀……真的好疼好疼的，殺了我吧，別折磨我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快撐不住了……溫清珩，你再不來救我，可就見不到我了呢？】
【原來一個人的身體能這般抗造，這我都還沒死嗎？】
……
陰惻惻的聲音從刑架對麵傳來。
溫瑾瑜端坐在一張鋪了紫絨軟墊的圈椅上，一身明黃色常服纖塵不染，與這肮臟血腥的地牢格格不入。
他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枚羊脂玉扳指，眉眼間帶著皇家的刻進骨子裡的矜貴與涼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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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站在暮風，玄色身影垂首立在陰影裡，眉眼冷峭，像一尊沒情緒的石雕。
“小美人，瞧你這副模樣，倒叫孤有了幾分心疼。”
溫瑾瑜扯了扯唇角，笑意半點不達眼底。
“要不你乖乖跟了孤，把煜王府裡的底細都吐出來，孤便饒了你，留你在東宮服侍，不比你在煜王府強？”
林默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眼睫沾著血沫與冷汗，沉得像墜了鉛，費了半晌才掀開一線，視線裡溫瑾瑜的身影都浮著重影。
他雖然怕死，也怕疼，還天天琢磨著怎麼逃出煜王府。
但是這般賣主求榮的行為，他是斷然做不出來的。
況且他也明白，就算他說了，溫鶴淮也不會放過自己，隻是死的快一點而已。
溫瑾瑜本就沒指望能從他嘴裡撬出什麼真話。
如果這就能讓一個訓練多年的暗衛叛主投誠，那他這個十弟，也未免太過廢物了些。
他要的，不過是想趁機狠狠地磋磨一下這個人，好讓溫清珩好好看看他心愛之人是怎麼一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狼狽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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