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終於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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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四，掃塵之日。
林默緩緩睜開沉重的眼，視線起初一片模糊，好半晌才慢慢聚攏。
身上傷口還隱隱扯著疼，四肢酸軟無力，可他確確實實醒了。
他緩緩掃過殿內熟悉的雕梁陳設，心頭沉了沉。
【我就知道，老天從來不會遂人願。還以為再醒來會是在醫院裡呢。沒想到……，還是回到了這裡，真是東邊不亮西邊亮呀。】
目光漸漸向下落去，落在床邊。
溫清珩伏在榻沿，胳膊墊在頭下，沉沉睡著。
連日不眠不休的守著，眼底青黑濃重得遮不住，往日裡矜貴清冷的模樣儘數褪去，隻剩下滿身疲憊。
林默沒有出聲，也沒有動，隻稍稍側過臉，就這麼靜靜望著伏在床邊熟睡的人，一瞬不瞬。
那些暗牢裡刺骨的疼痛、瀕死時的絕望，還有昏迷裡斷斷續續飄進耳中的低聲絮語，一幕幕順著思緒翻湧上來。
【原來之前的都不是夢，他真的去救自己了。】
【可是我想回家……好想回我自己的家呀。】
炭火暖融融的，殿外掃塵的喧鬨隔著一重殿門，遙遠得像另一個世界。
也不知過了多久，溫清珩才從淺眠中醒來。
剛抬眼，視線直直撞進林默清明的眼眸裡，他整個人驟然僵住。
他怔怔望著榻上睜眼之人，呼吸猛地頓了一拍，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聲音發顫，輕得幾乎散在風裡：
“阿昭？…… 你醒了？”
“嗯”極輕的一聲應答，輕輕飄在空氣裡。
“夜曦，夜曦，快去叫雲岐。快去。”
溫清珩揚聲急喚，隨即又慌忙看向林默，一連串的問題接踵而至，帶著點失而複得的慌亂。
“醒了怎麼不叫我？醒了多久？身上可有哪裡不適？想喝水嗎？餓不餓？”
林默輕輕搖了搖頭，聲音還有些虛，卻帶著點淡淡的安撫：
“醒來有一會兒了，看你睡得沉，就沒叫你。我沒事，這不是好好醒過來了麼。”
溫清珩目光牢牢黏在林默臉上，像是要把這些日子缺的都補回來。
他指尖微動，想碰一碰他的臉頰，確認不是自己熬出來的幻覺，可手抬到半空，又生生頓住，怕碰碎了這來之不易的真切。
林默瞧著他懸在半空的手，眼睫微垂，微微抬了抬尚且無力的胳膊，輕輕牽住他的手腕，將他溫熱的掌心貼在了自己臉頰上。
溫清珩整個人驟然僵住。
掌心貼著的肌膚帶著點久病的微涼，卻燙得他心口猛地一跳。心底壓了數日的後怕、焦灼、狂喜齊齊翻湧上來，撞得他胸腔發顫。
阿昭竟然主動拉他的手了。
嘿嘿，他的阿昭，定是心裡有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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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阿昭終於喜歡他了，倒真是……因禍得福了？。
沒多會兒，雲岐幾乎是被夜曦拽著進來的，藥箱斜挎在肩上，發絲都有些亂，往日的閒散倨傲散了大半。
他幾步跨到榻邊，二話不說便扣住林默的手腕，三指搭在脈上，眉頭微蹙凝神片刻。
等收回手時，他眉宇間的緊蹙已然舒展，沒了往日針鋒相對的陰陽怪氣，隻淡淡撂下一句：
“醒來就好，剩下的慢慢養著就是，傷的重，急不來的。”
緊接著手腳麻利地紮了兩針，又囑咐了幾句換藥的分寸，便收拾藥箱起身：
“行了，人醒了就沒事了。我回去補覺了，有事再叫我，對了，他剛醒脾胃虛，別喂太膩的，先喝些清粥墊墊，還有這腿別亂動。”
“多謝”林默聲音還是很輕。
殿裡又靜了下來。
溫清珩指尖還殘留著他臉頰的微涼，心緒稍稍平複，才想起正事，聲音放得極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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