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艾斯思想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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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瞳孔收緊了一瞬。
盤旋的光影鑽入他大腦裡，沒有猛烈衝擊，而是如溫水漫頂式的沉墜。
他緊繃的神經驟然鬆了道裂口，力道一點點散掉，原本蓄勢待發的身體僵在原地。
讚高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剛才他快被這個死小鬼打死了！
終於讓他逮到機會……
艾斯沒有徹底被催眠過去，而是墜入了一種‘淺層精神禁錮’——
身體還清醒，動作卻開始不聽本心，大腦的所有思緒被外人牢牢牽著。
“怕什麼？我怕什麼？”
艾斯嘴裡喃喃自語。
這話，像一把細刀，溫柔又惡毒的把他壓了這麼久的自毀情緒全部剖開、無限放大。
眼前的戰鬥、耳中其他人的呐喊全都變得模糊褪色。
腦海裡翻湧的，全是從小到大自己聽到的非議、旁人提起時忌憚的眼神、還有‘海賊王兒子’這個甩不掉的枷鎖。
艾斯肩膀微垮塌下去。
“我是不是……多餘活在這個世上？”
催眠並不能無中生有的誕生痛苦，或許，這個問題已經盤亙在他心底良久。
讚高：？
一直注意著這邊的陳朵，聽到這話眉毛微微蹙起。
砰！
路飛一拳，打在他太陽穴，怒吼道：“你對艾斯做了什麼？！”
……
“艾斯……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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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隻有一秒，又或許有一年那麼長，艾斯聞到很熟悉的味道，在夢中緩緩朝他湧來。
但陳朵的聲音卻清晰的不像是在夢裡，字字句句落入他耳中：
“艾斯，能聽見我說話嗎？”
路飛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小獅子：“艾斯怎麼還沒醒？！”
“……催眠不是解除了？說話。”陳朵看著跪在地上的人，聲音很冷。
讚高腮幫子腫的老高，牙掉了好幾顆，說話漏風：“解了解了，是他自己沒清醒……你們就別打我了……”
羅目光一厲：“再不老實交代，就把你投海裡喂魚。”
“我、我知道了！”讚高靈光一閃：“我就問他害怕什麼，結果他說了一句‘我是不是多餘活在這個世上……’，你們聽聽，這哪像個小孩子能說出來的話？”
“他肯定是被什麼臟東西附身了……像什麼傳說中的吸血鬼、冤死的鬼魂之類的……被我一催眠，現原型了！！哎呦！”
索隆聽不下去他的胡扯，一劍抽在他嘴上，古伊娜順勢踹了他一腳，嗬斥道：
“閉上你的嘴！”
陳朵觀察到，艾斯睫毛剛才顫了下。
他醒了。
卻沒有睜眼……
陳朵想了下。
這種情況，跟博加特讓她學的《高情商解圍的一百種方式》裡場景很像，書上說，這是一種因為羞憤而不想麵對現實的情況。
想到這兒，她攔住想要上前查看的路飛，輕聲道：“我們先出去。”
“艾斯沒事。”
“……我們先把讚高關到下麵，回來他可能就好了。”
陳朵剛起身，就感覺有一股很小的阻力，她低頭，發現艾斯不知何時揪住了自己的衣擺。
“你們把他關起來。”
羅和古伊娜兩個心思細膩的看出來了，兩人一個抓著路飛，一個拽著索隆就往外走。
“欸？艾斯沒事了！”路飛一個勁兒的往後瞅。
“放心吧，艾斯可是很堅強的……”羅安慰他。
“沒錯！”
隨著關門聲響起，艾斯細長的眼睛緩緩睜開，漆黑的瞳孔浸著一層水潤的光澤。
他別開視線，不肯和陳朵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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