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博加特的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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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陳朵脫下防護服。
她皮膚本就蒼白，如今更是透著一層不正常的青灰色。
手臂、後背、大腿……這些地方的毒印，清晰凸出一片，邊緣崩裂，滲出淡青色帶著腥氣的水。
貝加龐克推測的還是過於保守，沒有公司，沒有暗堡，沒有處理外溢毒素的方式，陳朵唯一帶過來的防護服……也在慢慢失去作用，所以，按照這個進度，她最多還能撐三個月。
忽然，敲門聲響起。
陳朵過去開門，門外的人毫無心理準備的撞見這一幕。
“你、你的衣服……”博加特身體比腦子反應快，他一步踏入房間，反手把門關上，隔絕了被外人看到的可能。
他是過來拿東西的，但是萬萬沒想到陳朵會、會……會以這個模樣來開門。
博加特望著她，那雙看著自己的眼睛，清澈見底，裡麵沒有絲毫的羞赧，結合卡普跟他說的話，他若有所思。
陳朵的認知…或者說情感，是缺失的。
但現在很明顯不是個談話的好時機，博加特脫下自己的西裝，披在陳朵光裸的肩頭，“不要這樣出現在一個男人麵前。”
今日過來的還好是他，若換做旁人——！
“……好。”
廖叔和暗堡的醫生教過她男女有別、需要遮蔽身體、不可隨意觸碰這類文字化的規式知識，如今再次被人提起，陳朵的眼珠在眼眶裡轉動了幾下，有些無措，像個犯錯的孩子。
博加特歎了口氣，“衣櫃裡有我的衣服，你可以穿。”說完，他沒再看她，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徑直離開。
走廊上，帶著涼意的海風吹的男人頭腦稍微清明了些，隻不過……
博加特越是強迫自己不去想，那極具衝擊力的一幕就越是清晰的在腦海盤旋。
白的晃眼的皮膚，烏黑柔順的長發，有幾縷調皮的貼在纖細的頸側，單薄纖細的肩線，再往下胸口起伏的弧度……明明是一片旖旎的畫麵，偏生少女渾然未覺這樣示人哪裡不對，眼神清澈的很……
“不能再往下想了，博加特，你應該不是個變態。”男人在心裡如此告誡自己，隻不過那匆忙離開的背影中透著幾分下意識的慌亂。
房間裡，陳朵把防護服疊起來，上麵磨損已經很嚴重，失去了防護的效果，可她還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放好之後，她走到衣櫃前，伸手拉開櫃門，裡麵清一色的男士襯衫。
博加特身高兩米多，陳朵穿著他的衣服，有種小孩偷穿大人衣物的既視感。
她將袖口反複卷至小臂，衣擺垂到膝蓋，像條裙子一樣將她纖細的身形儘數包裹，衣服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檸檬香氣，聞起來格外清爽。
陳朵站在鏡子前，長發如瀑般垂落下來，麵容精致，那雙漂亮的綠寶石眼睛裡什麼都沒有，隻能倒映出一片空茫。
透過寬大的領口，依稀能看見那妖異的毒印，從肩胛骨蔓延至腰跡。
這時，她聽見博加特在外麵敲門：“收拾好了，就下來吃飯吧。”
打開門，兩人對視了片刻，陳朵率先開口打破平靜：“副官先生。”
博加特心底揣著幾分試探，慢慢朝陳朵遞出手，掌心平穩攤開，不帶半分逼迫與敵意。
陳朵目光落在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掌上，沒有閃躲，亦沒有詢問，隻抬起雙手，搭在對方攤開的掌心上。
“果然……”猜測在這一刻徹底得到了驗證。
博加特不由生出一個疑問：【把陳朵送到海軍裡，真的合適嗎？】
他手很大，能輕鬆裹住她的兩隻小手。
一個心中思緒萬千，沒有開口說話；另一個隻顧安安靜靜往前走，雖然沒人說話，但氣氛卻莫名的和諧。
博加特特意挑了一個不是飯點的時間來，就怕別人看到陳朵穿著他的衣服，生出一些不必要的誤會，影響到小姑娘的聲譽。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都要了一些。”
看著桌上十幾個盤子，陳朵有些遲疑：“我不挑食，這麼多，我吃不完。”
博加特：“吃不完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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