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對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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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抬起眼簾，那雙清冷如寒潭的眸子落在半空中懸浮的紫衣身影上，聲音不疾不徐：“你是何人？”
蘇意歡早已準備好台詞，下巴微微揚起，周身銀白色的靈力光點緩緩飄落，襯得她整個人像籠在一層月華裡，像墜入凡塵的神女。
她迎著那道審視的目光，聲線清淩淩的，帶著靈體特有的空靈感：
“吾乃霜華劍靈。你與我有緣，乃是霜華劍的命定之人。”
她說完這話，心裡暗暗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這氣場，這語調，這“吾”字用得恰到好處，高冷神秘劍靈的範兒拿捏得死死的。
沈聽瀾眉梢極輕地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向石台上插著的霜華劍，劍身上的銀絲紋路在苔蘚光下流轉著幽冷的光澤。
沉默片刻後，他緩緩開口：“霜華劍……上古神器，萬年前清霄劍尊飛升之前留下，此後不知所蹤。沒想到在此處。”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舊聞，但蘇意歡注意到他看劍的目光比方才專注了幾分。
她心中暗喜——知道霜華劍的來曆就好，省得她還得解釋一遍。
她順著話頭接下去：“我一直在劍中沉睡，感知到你的氣息才蘇醒。”
男子卻忽然抬眼看向她，那雙幽深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促狹：“我已有一把配劍，不想再契約新的了。”
不知為何他就是想逗逗她。
他說話間，抬手輕輕按在腰間佩劍的劍柄上。
那是一柄通體烏黑的長劍，劍鞘樸素無紋，看起來確實是凡鐵鍛造，與霜華劍的氣質天差地別。
蘇意歡愣住了。她腦子裡準備好的話卡在喉嚨口，眨了眨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
不想契約？她可是上古神器霜華劍的劍靈誒！她老弟蘇意安寫這本書花了多少章鋪墊男主拔劍的機緣，他現在跟她說不想？
下一秒，蘇意歡從半空中“嗖”地一下飛到了他麵前。
紫衣翩躚，銀白靈力如碎星般在她身後拖出一道淡薄的光尾。
她幾乎是貼著他的麵前懸停，兩人之間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投在下眼瞼上細碎的影子。
他微微低頭看著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終於有了波瀾，極淡極淺的一層，像冰湖水麵被一片落葉輕輕砸了一下。
她仰著頭，杏眼瞪得圓圓的，清澈透亮的瞳孔裡映著他整張臉。
淡紫色的衣裙隨靈體呼吸般的律動輕輕飄拂，衣角偶爾擦過他的衣擺，靈力相觸時漾開一圈細碎的銀色漣漪。
四目相對的這一瞬，山洞裡所有聲音都退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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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剩下苔蘚的光、靈力的碎芒、她微微扇動的睫毛，和他眼底那層悄然碎開的冰雪。
蘇意歡伸出手，毫不客氣地指了指他腰間那把烏黑的凡鐵佩劍：“不是，你這把凡鐵怎麼比得上我啊？我可是神器誒！我不管，你來了就得契約，快點！”
她語氣急切又理直氣壯，像是怕他真跑了似的，靈力凝成的手指差點戳到他胸口，又及時收住，懸在半空晃了晃。
男子看著她這副模樣，清冷的麵容終於繃不住了。
他唇角彎了一下，極輕極淺的一個弧度，像冬日枝頭終於綻開的第一縷暖意，連他自己都沒察覺便收住了。
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笑意：“怎麼還有強買強賣的？”
蘇意歡被他笑得耳尖有點發熱，但她絕不認輸。
她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抬起，帶著點傲嬌的小脾氣：“我不管！你進來了這裡就要對我負責！”
她說完這話自己先心虛了一秒什麼“對我負責”，聽起來怎麼這麼像碰瓷。
但話已出口，她硬著頭皮維持著那副理直氣壯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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