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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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不大，岩壁上鑿了幾道天然裂縫，夜風從縫隙裡灌進來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明宣在洞口布了一層簡單的靈力禁製，雖擋不住真正厲害的妖獸，但尋常的低階靈獸會被隔絕在外。
希芸靠著岩壁睡著了，懷裡還抱著那顆火靈果當抱枕，明宣和阿啟阿遠也在各自的位置上閉目歇息。
沈聽瀾盤膝坐在山洞正中央，月白衣袍在地麵上鋪散開來，霜華劍橫放在他膝前。
他指尖搭在劍鞘上，靈力在周身緩緩流轉，像是在打坐調息，又像是在守著什麼。
洞內的靈火已經壓到最小，隻剩下一點暗紅色的光暈在石縫間跳動，將整個山洞籠進一層模糊的暖色裡。
蘇意歡在劍裡已經睡了一覺了，鏡麵水空間裡不分晝夜，她反正困了就睡，醒了就透過光幕看一眼外麵的進度，倒也自在。
這一次，她是被一陣奇怪的觸感弄醒的。
有什麼東西纏在了霜華劍的劍身上，那種感覺透過本體的鏈接清晰地傳到了她靈體的感知裡——纏繞、收緊、微微地磨蹭，像有什麼細細的、冰涼的東西盤在她自己身上遊走，從腰際纏到肩頭，又繞回來。
蘇意歡猛地睜開眼，渾身一個激靈地從水麵上坐起來。
光幕一打開，她就看見了。
一條通體雪白的小蛇正盤在霜華劍上，細長的身子繞了劍身兩圈，小小的蛇頭擱在劍柄處，半闔著眼，像是在享受什麼極舒適的暖意。
它渾身的鱗片在暗紅色的火光下泛著珍珠般的潤澤光澤，看著還挺好看的——但蘇意歡根本沒有欣賞的心情。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從劍裡彈了出來。
銀白色的光芒在沈聽瀾麵前炸開，蘇意歡的身影幾乎是跌出來的，她連站都沒站穩，指著霜華劍上那條白蛇，聲音都劈了。
“沈聽瀾！有蛇纏在我身上了！快救救我！”
她整個人往後退了三步，差點被自己靈體的裙擺絆倒，淡紫色的衣擺亂糟糟地攪在一起，臉色白得像紙，杏眼瞪得圓溜溜的，渾身上下寫滿了“我要死了”四個字。
蛇，蛇！她這輩子最怕的東西，鬼在它麵前隻能排第二，看見蛇她能從一樓蹦到三樓不帶喘氣的。
沈聽瀾在她出來的瞬間就睜開了眼。
他幾乎是本能地抬手握住霜華劍的劍柄，修長的手指一翻，那條白蛇便被劍身甩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白色的弧線，不輕不重地砸在了對麵的岩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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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小蛇貼上了石壁，又滑落下來，在地上滾了半圈，最後盤成一團。
它晃了晃那顆小小的腦袋，像是被甩得有點懵，尖尖的蛇信子吐了吐，赤紅色的豎瞳眨了眨，帶著幾分委屈和茫然，朝蘇意歡的方向望過來。
蘇意歡躲在沈聽瀾身後，隻探出半顆腦袋看他。
“它它它是不是還在看我”
沈聽瀾攔在她身前，目光落在那條白蛇身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方才完全沒察覺到任何氣息靠近，這條蛇是何時纏上霜華劍的，以他的感知力居然一無所知。
而且他試著探了一下那條蛇的靈力波動，卻像探進了一潭深不見底的水裡，什麼都摸不到。
看不穿修為，甚至感受不到它身上有靈力流動的痕跡。
一條看起來不過半臂長的小白蛇，就這麼悄無聲息地穿過他設下的感知邊界，纏上了霜華劍的劍身，而他沒有任何察覺。
沈聽瀾眸光微沉，手按在劍柄上沒有鬆開，
那條白蛇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敵意，委屈地把腦袋往自己盤起的身子裡縮了縮，又偷偷抬起一點，赤紅色的豎瞳依舊固執地追著蘇意歡的方向看。
………………
蘇意歡那聲尖叫把山洞裡所有人都驚醒了。
希芸第一個彈起來，懷裡的火靈果滾到地上骨碌碌轉了一圈，她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
“怎麼了怎麼了？有妖獸嗎？”
明宣和阿啟阿遠也紛紛坐起來，手已經按上了各自的武器，警惕地掃視山洞內部。
靈火被沈聽瀾隨手一彈重新燃亮了幾分，昏黃的光線漫開來，照見盤在岩壁根處那團白色的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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