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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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透的淡紫色衣裙緊緊貼著她的身體，從肩頸到腰胯的曲線被水浸得纖毫畢現。
鎖骨、腰窩、臀線的輪廓被衣料勾勒得一清二楚，月光從梨花瓣間漏下來，照在她濕漉漉的背上，將水珠折射成星星點點的碎光。
她自己完全沒發現，她正背對著沈聽瀾往岸邊走，隻想著趕緊上岸離遠一點冷靜冷靜。
“等一下。”沈聽瀾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比方才又啞了幾分。
蘇意歡停住腳步，偏過頭來：“嗯？”
“你先轉過身去，閉上眼睛。”他說。
“我先出去。”
蘇意歡愣了一下，她有些困惑為什麼他要先出去，但還是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估計是介意我看他的腹肌吧？雖然但是，剛才瞥那一眼確實讓人挪不開眼。
鎖骨上那顆痣的位置也太要命了，月白光線下水珠從喉結滾的畫麵……
她趕緊把自己腦子裡的畫麵強行清空，乖乖轉過身去閉上了眼。
“好了，我不看。”
她聽見身後傳來水聲，他起身的動靜很輕，但靈池的水麵還是被帶起一陣細碎的漣漪。
然後是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
他穿衣服的動作很快，安靜利落，隻有布料輕輕拂過皮膚的聲音，在夜風與落花之間被襯得格外清晰。
整個過程可能連十息都不到，然後他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比方才穩了幾分，卻依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啞意：“可以了。”
蘇意歡睜開眼轉過身來，卻發現他還背對著她。
沈聽瀾站在梨樹下，月白色的中衣已經穿好，衣襟卻係得有些隨意，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段線條流暢的鎖骨和頸側。
他正低垂著頭，修長的手指解下自己束發的月白發帶，將那帶子覆在眼前，繞到腦後輕輕係了一個結。
月光從梨花瓣間漏下來，照在他蒙著眼的麵容上，高挺的鼻梁將發帶撐出一道優雅的弧度，眼尾被絲帶微微壓著，長長的睫毛在發帶邊緣投下一小片細密的影。
濕透的黑發披散下來，鋪在肩頭和月白色的衣袍上，幾縷發尾的濕痕洇開了衣襟處的布料，在鎖骨上方那道淺窩處彙聚成一粒將落未落的水珠。
他整個人立在梨花紛落的月下，像是被月光浸透了再拎起來晾曬的綢緞，泛著清冷又潮濕的光。
衣袍穿得鬆，領口低，那顆淺褐色的小痣毫無遮攔地露在外麵，在鎖骨處若隱若現，像落在宣紙上的一滴淡墨，不經意就成了目光最纏人的落點。
蘇意歡愣了一瞬，下意識問。
“你……怎麼把眼睛蒙起來了？”
她往前邁了一步，低頭的時候終於發現自己的衣裙濕漉漉地貼在身上。
淡紫色的布料被水浸透了之後變得半透明，嚴絲合縫地勾勒出她腰腹和腿線的每一道弧度，月光一照更是無所遁形。
她倒吸一口涼氣，趕緊雙手環抱住自己，臉又開始燒起來，這才明白他方才為什麼要先讓她閉眼，又為什麼要蒙上自己的眼睛。
她咬了咬嘴唇，聲音小了幾度：“我……我過來了。”
她走回他麵前站定，月光拉長了兩人的影子，在地麵上交疊成一團模糊的輪廓。
沈聽瀾雖然蒙著眼，但靈力的感知還在，她走近的每一步他都感知得到。
他沒有抬手觸碰她，隻是將雙掌虛虛地抬起來隔著一寸的距離懸在她肩頭兩側，月白色的靈力從他掌心中溫緩地流淌出來，像一層暖風包裹住她全身。
靈力烘乾衣物的速度並不快。
溫熱的氣流從她肩頭開始，一寸一寸地往下移動，烘乾衣料的同時也驅散了靈池水的涼意。
蘇意歡站在那裡，看見他蒙著眼的麵容近在咫尺，發帶邊緣被夜風偶爾吹動一下，他微抿的唇線、垂落的睫毛、頸部微微滾動的喉結。
溫熱的靈力從她腰側流過，將她裙擺最後一片濕痕也烘乾的時候，沈聽瀾收回了手，往後退了半步，聲音比方才恢複了幾分清冽：“好了。”
蘇意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裙，已經恢複成乾爽蓬鬆的狀態，靈力烘乾的效果比拿火烤的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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