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宗門大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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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舊沒有拔劍，腳步在青石台上輕輕一轉，又避開了一記緊隨其後的斜刺。
台下有人低呼：“他不拔劍？”
另一個人壓低聲音接道，“他大概是想探探對方的路數再出手。”
蘇意歡在劍中看得很清楚。
沈聽瀾每一步都走得恰到好處，腳下的方位變化極快卻極穩，秦墨的劍芒明明好幾次幾乎要觸及他的袍角。
但始終差了那麼一線，那一線不是運氣，是精確到毫厘的距離把控。
秦墨連出七劍，劍劍淩厲，擂台地麵上留下數道赤紅色的灼痕，靈力餘波撞上護罩又被彈回來，在兩人之間攪成一團翻湧的熱浪。
但他始終沒有碰到沈聽瀾一片衣料。
第七劍落空之後，秦墨的動作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遲滯，那是連續全力出手之後不可避免的換氣間歇，隻有半息不到的窗口，尋常人根本抓不住。
但沈聽瀾在這時拔了劍。
霜華劍出鞘的聲響在擂台上像一聲清越的玉磬，藍白色的劍芒從月白的袖口下閃出。
不偏不倚地切入秦墨那半息的空隙之中，劍鋒越過他的劍身，在他手腕側麵輕輕點了一下。
不重，卻正好破了他的劍勢。
秦墨手臂被震得一偏，門戶大開。
沈聽瀾沒有追擊，隻是站在他麵前，藍白色的劍尖懸在他喉前三寸處，穩穩的，沒有再進一分。
秦墨看著那截懸在喉前的劍尖，呼吸微亂，額角滲出一層薄汗。
他沉默了片刻，收劍退後一步，雙手抱拳，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卻誠實的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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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教了。”
沈聽瀾收劍歸鞘，朝他微一頷首。
“承讓。”
秦墨轉身跳下擂台，朱紅色的衣袍在風裡翻卷了一瞬又落定。
台下安靜了兩息，然後掌聲和低低的議論聲同時湧了起來。
蘇意歡在劍裡無聲地攥了一下拳頭，嘴角已經翹得老高。
她透過光幕看著沈聽瀾轉身走回擂台中央，月白衣袍被晨光染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
他在台中央站定，等著下一個挑戰者上來，姿態依舊是那種從容不迫的清冷模樣，仿佛方才那場劍鬥不過是他晨起練了一套劍。
蘇意歡通過神識傳音。
“打得漂亮，太帥了。”
沈聽瀾手落在劍上摸了摸，嘴角也勾起了一個不明顯的弧度。
她誇我了。
向晨站在築基擂台外圍的人群裡，踮著腳往元嬰台的方向使勁望。
他個子矮，擠在人群中隻能看到師父月白色的衣袍在擂台上偶爾晃過的一角，但他能聽見周圍的議論聲。
說上陽宗那位沈師兄一劍就逼退了赤霄宗的首席弟子，說霜華劍出鞘的氣勢隔著半個擂台都讓人後背發涼。
向晨攥緊了拳頭，仰著頭望著那截月白色的衣角在日光裡翻飛又落定，在心裡無聲地對自己說。
總有一天，他也要站在那樣的擂台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粒昨夜剛煉出來的、微弱得像螢火蟲一樣的靈力光點。
他用力地握了一下拳，手心的光滅了又重新亮起來，像一顆不肯熄的星。
與此同時，築基擂台上，玄冥宗的一名弟子剛剛將天機閣的一位挑戰者送了下去。
那人穿著一身玄色繡暗紋的靈袍，麵容清瘦，手中托著一方巴掌大的陣盤，靈紋在陣盤表麵緩緩流轉。
他站在那裡，姿態沉穩，顯然對自己的陣法頗有自信。
希芸站在擂台邊，深深吸了一口氣。她的手指攥著劍柄又鬆開，鬆開又攥緊，掌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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