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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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瀾正站在秋千旁邊，微微傾身，伸手握住了其中一根麻繩連接橫枝處正在調整鬆緊，月白衣袍的袖子被晨風輕輕拂動，他的側臉在梨花的映襯下格外專注。
他感覺到她的目光，偏過頭來看她，晨光恰好落在他微微彎起的唇角上。
“你醒了。”他鬆開那根麻繩直起身來，朝秋千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我想著你應該會喜歡，就做了一架。你過來試試。”
蘇意歡站在門檻邊愣了兩息。
梨花瓣落了一地，日光從葉隙間篩下來，將那架秋千籠進一片細碎的金色光斑裡。
她走過去的時候腳步不自覺地快了幾分，到了秋千邊伸手摸了摸那根麻繩。
表麵被磨得光滑而服帖，沒有一點毛刺。
木板坐上去的時候帶著清晨微涼的木質觸感，坐著也很舒服。
她攥住兩邊的麻繩，仰頭看見滿樹的梨花在晨光裡微微晃動，風來的時候有幾瓣落在她膝頭，又打著旋兒飄落到裙擺旁邊。
“我很喜歡。”
蘇意歡轉頭看向他，眼睛彎成了兩道亮亮的月牙，聲音裡帶著雀躍和藏不住的歡喜。
之前看到就想要的，我都還沒說，他怎麼就知道了？
她抬起下巴，語氣自然得像在吩咐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你幫我推一下。”
沈聽瀾沒說什麼。
他走到她身後，雙手輕輕搭在秋千的麻繩上，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穩妥的掌控感。
秋千被他緩緩推起來，蘇意歡的裙擺隨著秋千的擺動輕輕翻飛，淡紫色的衣料在日光裡劃出一道溫柔的弧線，像一隻張開翅膀的蝶在晨光裡來回飄蕩。
梨花被風帶動著簌簌地落下來，沾在她肩頭和發尾，有一瓣落在那根淺紫色的飄帶上，被她蕩起來的動作甩落在身後。
沈聽瀾站在她身後，看著她被秋千帶起來、又落回來。
晨光從側麵鋪過來，落在她揚起的發梢、彎起的眉眼、微微翹起的嘴角上。
她的笑聲混在風裡和花瓣一起散落，衣袂翻飛間露出腰間那枚青白色的玉佩，在日光裡亮了一下又落回去。
風把她的發絲吹起來，有幾縷拂過他推繩的手背，帶著極淡的清香和晨露的涼意。
他推秋千的動作沒有停，目光卻在她背影上停住了。
那道淡紫色的身影被秋千托著升起來又落回去，她在這日光與花瓣之間像一隻落在繩上蕩著玩的鳥，渾身上下都是自由的、明亮的、屬於此刻的溫度。
但是每一次都能回到他身邊。
他看著她揚起的發尾和裙擺邊緣碎開的靈光，心裡那個聲音又說了一遍。
這是他想要的，以後每一個這樣的早晨他都想留在她身邊。
秋千的軌跡漸漸慢了。
蘇意歡偏過頭來，日光落在她側臉上，嘴角的笑還沒收乾淨。
“沈聽瀾，你做的秋千真好。”
沈聽瀾從她身後繞到前麵來，在她旁邊站定，垂眸看著她。
“你喜歡就好，以後我可以天天推你。”
他能感受到她很開心。
蘇意歡坐在秋千上仰頭看他，晨光將他清冷的眉目染得柔和了幾分。
她想了想，彎起眼睛。
“好啊，說好了。”
晨光從梨花間漏下來，在兩人之間碎成細密的光斑。
沈聽瀾看著她，晨光在他清冷的眉目間落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他的聲音比方才輕了幾分，卻帶著一種鄭重而安穩的篤定。
“嗯，說好了。”
話音剛落下，兩人麵前的空氣中忽然浮現出一行靈光凝成的字跡。
後山速來。
落款處歪歪斜斜地綴著一枚極小的酒葫蘆印記，是雲鶴劍尊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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