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蛇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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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瀾起身走向門口，修長的手指握著湯圓的身子，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剛好讓它掙不脫，又不至於真的傷到它。
他推門走出去，將門在身後合攏，順手布了一層隔音結界。
他的手指鬆開了湯圓的，小白蛇從半空中落到地板上，滾了半圈。
然後怒氣衝衝地用尾巴尖拍了兩下地麵，像是實在氣不過又不敢真的怎樣。
它怒氣衝衝地朝他喊。
“我就不去！憑什麼你去吃飛醋我要替你跑腿？”
沈聽瀾垂眸看著地上那團氣鼓鼓的小白蛇，聲音淡而平。
“不去也行。那就做蛇湯，然後我跟霜華說你自己跑了，被城裡的野貓叼走了。”
月白衣袍在廊下的光線裡站成一道清冷的影，他說話時甚至沒有低頭看它，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決定好了的事情。
湯圓在地上僵了一瞬，尾巴尖懸在半空，像一隻被按了暫停鍵的木偶。
那點剛剛膨脹起來的骨氣在沈聽瀾那句“蛇湯”麵前碎得悄無聲息。
它把豎起來的腦袋慢慢放低，盤成一個規整的圓，聲音中帶著一種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順從。
“……好好好，您了不起，您說怎樣就怎樣。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蛇命苦啊。
它說完轉身就朝走廊儘頭滑去，白溜溜的小身子貼著牆根的陰影無聲地移動，尾巴尖甩了一下又收住了，像在替自己剛剛收回來的骨氣做最後一次倔強的表達，又不敢甩得太響。
沈聽瀾看著它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的陰影裡，才轉身推門回了房間。蘇意歡正坐在床沿邊，聽見開門的聲音抬頭看了他一眼。
“湯圓走了？”
“嗯。城內的各個角落查看一番，它身形小，不容易引起注意。”
沈聽瀾在桌邊坐下來，月白衣袍在椅麵上攤開，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卻沒有喝。
蘇意歡坐在床沿上，雙腳懸空輕輕晃著，目光在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剪影上停了一會兒，說。
“這城裡看起來真的沒什麼不對的地方，熱鬨得很。會不會是你師尊多慮了？喻天石那行字，也許隻是什麼古老的預言，和現在的幽城沒有關係。”
沈聽瀾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著那杯涼茶垂眸看了片刻，才說。
“喻天石的異動不會無緣無故。那行字出現在上麵，就不會隻是一個古舊的預言而已。”
他把茶杯放下，指腹在杯沿上停了一息，沒有再說下去。
蘇意歡看著他的側臉，靈燈光從旁邊的矮幾上照過來，將他微蹙的眉心映得清晰了幾分。
好看。
看了一會她收回目光沒有再追問，隻是說。
“那等湯圓回來看它怎麼說吧。”
沈聽瀾“嗯”了一聲，指尖在桌沿邊輕輕搭著，目光落在她側臉的輪廓上，日光從窗外漫進來，將她垂落的發絲和那根淺紫色的飄帶映得格外柔和。
他看了一會兒，開口問。
“想出去逛一逛嗎？”語氣比方才輕了幾分，像是不經意提起的。
蘇意歡的眼睛亮了一下：“想。”
她已經從床邊站起來往門口走了，動作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輕快。
“正好看看這城裡有沒有什麼好玩的。”
沈聽瀾站起來跟在她身後，月白衣袍從椅麵上拂起時帶起一陣極輕的風。
他拉開房門，蘇意歡先邁了出去，走廊上的日光比房間裡更亮堂幾分，迎麵就撞上兩道正靠在欄杆邊說話的身影。
希芸和洛羲和並肩站著，希芸手裡捧著一包剛買的糖炒栗子，正剝了一顆往嘴裡送，看見蘇意歡出來時眼睛瞬間亮了。
她快步走過來，連栗子都顧不上吃了，聲音裡帶著雀躍。
“霜華姐姐，你要出去嗎？”
蘇意歡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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