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想把方才翻到的那一頁從腦子裡清出去。
但越是想清，那些墨線勾勒出的輪廓就越清晰地浮上來，交疊的衣料、搭在肩上的手指、垂落的發絲，…………
他以前不是沒有聽說過這種類似的東西，同門之間偶爾也會有人傳閱一些不正經的話本子，他總是繞道走，連封麵都沒有多看一眼。
可如今他有了一個放在心上的人。
那些模糊的畫麵忽然有了清晰的麵容，有了她說話時的語氣、笑起來彎起的眼睛、低頭時發尾垂下來的弧度。
他的耳根在黑暗中重新燙了起來，像被炭火燎過一樣。
然後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某個他試圖忽略的反應在夜色裡誠實地浮現出來，清晰得無法忽視。
他閉著眼在床上躺了片刻，認命地撐起身來，披上外袍，推門出去了。
片刻之後，走廊儘頭的浴房裡傳來水聲。
春末的山間夜裡水溫冰涼，泡進去的時候他肩頸的肌肉繃了一下又慢慢鬆開，靠在水池邊仰頭望著天花板上搖晃的靈燈火苗，在水聲裡沉默了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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