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她的心裡沒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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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意歡抬起頭來，濕漉漉的靴尖還在往下滴水，她蹙著眉頭看著自己的腳，又看了看他踩穩的石階。
“……怎麼我踩上去沒有出現石階？”
她的聲音帶著困惑，像是認真在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
怎麼沈聽瀾不一樣，難道因為他是男主是天選之人嗎？
我好歹是作者親姐啊，給點麵子好嗎？
沈聽瀾低垂著眼簾看著她，右手還穩穩地攬在她的腰側。
那層湖水的銀光從他腳下的石階邊緣漫上來，將他眼底的神色映得格外清晰。
他很快地垂下眼睫，把那道一瞬掠過的黯淡壓進光影交錯的邊緣，聲音比方才平穩了一兩分，像是把什麼東西不動聲色地收起來了。
“……我也不清楚。”
她的心裡沒有他…………
蘇意歡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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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聽起來和平常沒什麼不同，但她忽然覺得他眼底有一層憂傷。
他為什麼眼神看起來那麼受傷。
然後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兩個人現在的距離有點太近了。
他的手臂圈著她的腰，她幾乎是貼在他懷裡站著，另一隻腳勉強踩著石階邊緣保持平衡，這個姿勢讓她沒法後退，隻能微微仰著頭才能看清他的臉。
石階太窄了，隻夠一個人穩穩站立，現在兩個人擠在一起，肩膀抵著肩膀。
他的呼吸拂過她的額發，帶著他身上那種清冽的草木香氣，她的後背貼著他的前胸，隔著衣料能感覺到他平穩的心跳規律地傳來。
月光和螢火蟲的光在他們周圍碎成細碎的光點，有的落在他的肩頭，有的落在她被湖水沾濕的衣擺上。
蘇意歡的耳根微微熱了一下。
她垂下眼，聲音不自覺放輕了幾分：“你……你要不先鬆開我？石階本來就不夠兩個人站。”
她的尾音收得有些快，像是怕再多說一個字就會讓某個她還沒準備好麵對的東西浮上水麵。
她的手指攥著他衣袍側麵的布料又鬆開，像是在猶豫要不要推開他，又怕自己一鬆手就會滑進水裡。
夜風從湖麵上穿過來，拂動她發間那根淺紫色的飄帶，飄帶的邊緣從他指間輕輕擦過。
他低垂著眼簾看著她的發頂，那隻攬在她腰間的手沒有鬆開。
他的掌心隔著衣料抵在她腰側，指腹微微收攏了一下又鬆開。
沈聽瀾帶著她退回了岸邊的實地。
蘇意歡的靴尖還滴著水，在地麵上留下零星的濕印，她在岸邊站定之後鬆了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濕漉漉的腳，然後用術法烘乾。
蘇意歡抬頭看了看那片平靜如鏡的湖麵，想了想，說。
“要不我回劍裡吧？這樣就能直接走過去了。”
她說完閉了一下眼，靈體在日光與湖光之間凝了一瞬，然後重新睜開。
她愣了一下，又閉了一次眼。
怎麼回事？進不去？
我去別耍我啊，關鍵時刻掉鏈子。
銀白色的光芒在她體表微微亮起又黯淡下去，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麵輕輕壓住了。
她試了三次，那股從霜華劍中升起的牽引力每次都在即將觸及她靈體邊緣的時候被某種力量無聲地彈開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眼看了看沈聽瀾腰間那把安靜垂著的霜華劍。
“……我回不去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我試了好幾次，靈力往外走的時候被彈回來了，好像有什麼東西不讓我回去。”
沈聽瀾站在她麵前，月白衣袍的邊緣還沾著湖水的濕氣。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杏眼正微微蹙著眉，認真地盯著自己的手心翻來覆去地看。
他知道問心湖的規矩不止在水麵上，它對有情人的考驗不會隻停留在湖麵之上。
她無法回到劍中，或許也是因為這片湖水的靈力在暗中乾預。
問心湖在一次又一次的告訴他這個答案。
她心裡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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