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眉目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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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意歡的目光落在那個繈褓上，後背感到一陣從脊梁骨底端攀上來的寒意。
蘇意歡掌心的銀白色靈力還在翻湧著，她盯著月娘那張蒼白的麵容，聲音壓著怒氣和警惕。
“你到底做了什麼？”
月娘低下頭，輕輕拍了兩下懷裡那隻繈褓，像是安撫它不要被外麵太大聲音驚擾。
她的動作溫柔而耐心，指腹在舊棉布的邊緣輕輕摩挲著，隔了幾息才抬起眼來看蘇意歡，唇邊那抹豔紅微微一彎。
“也沒什麼，就是設了一個噬靈陣。”
她說到這裡，像是怕蘇意歡聽不懂似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溫和的解釋。
“這個洞穴本就是我的地方，你們從踏入幽山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走進陣法的範圍了。隻不過前麵那些禁製、迷霧、問心湖，都是為了把你們引到這裡來，引到陣眼最深處來。”
她說著又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繈褓，聲音柔和了幾分。
“如今陣法已成，你們的靈力會一點一點地被我抽走，最終成為我的力量。”
蘇意歡的眉頭緊了一下，但她的目光沒有從月娘臉上移開。
她偏頭看了沈聽瀾一眼，聲音壓低了幾分。
“噬靈陣……你知道是什麼嗎？”
老弟你到底寫了什麼鬼東西啊。
沈聽瀾靠在岩壁上，月白衣袍的衣領處已經被冷汗微微浸濕了一小片。
他抬起眼，目光從月娘懷裡的繈褓上掠過，落回蘇意歡臉上。
他的聲音比方才沉了一些，但依舊清晰。。
“上古禁陣，入陣者的靈力會被陣法持續抽出，最終化為布陣者所用。”
他頓了頓。
“靈力耗儘之後，意識也會隨之消散。最後會成為布陣者的傀儡。”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從唇邊慢慢碾過，帶著一種無法回避的沉重，在洞穴的空氣中落得清晰可聞。
月娘聽他說話的時候一直安靜地抱著繈褓，沒有打斷。
等他說完了，她才慢慢彎起嘴角，像是聽到了一段精彩的解說，忍不住要給出一個讚許。
“你的小情郎真聰明。可惜了……”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繈褓，聲音輕得像在和孩子說話，眼角卻掠過一道冰涼的光。
“可惜已經沒什麼用了，陣法已成，你們的靈力終將歸我所有。你們帶來的那個男娃娃，會成為我兒的新身軀。”
她抬起眼來看著蘇意歡，唇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卻多了一層溫和到近乎慈悲的認真，聲音輕飄飄地落下來，像一片裹著刃的風。
“等我為我兒重塑好身軀，我會成全你們，將你們埋在一起的。”
蘇意歡好像發現了一個bug，自己的靈力沒有受到陣法的影響。
可能是因為她是劍靈。
她抬眼看沈聽瀾，兩人在螢火蟲的微光中對視了一瞬。
他的瞳孔裡映著她，蘇意歡給沈聽瀾神識傳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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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陣法對我沒有影響。]
沈聽瀾靠在岩壁上的身形有一瞬間的鬆懈。
本來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拚死也會讓她安全離開。
他沒有開口，目光重新落在她的臉上，然後他的聲音透過神識傳回來。
[進來時發現禁製的時候，已經傳音給師尊了，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過來。]
蘇意歡心裡那層繃著的弦也鬆了一下。
她正準備收回目光，月娘的聲音從前方飄過來，不急不緩的，帶著一點溫和到近乎調侃的意味。
“你們二人就快要死了，還要當著我的麵眉目傳情。”
蘇意歡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不是，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們眉目傳情了？
她隻是在跟他傳遞情報啊。
她心裡那點被突發事件按下去的吐槽欲在這一刻重新浮了上來，
但她也隻是把嘴角抿了一下，沒有真的把這話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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