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能不能選擇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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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的速度比方才更快，霜華劍的銀白色劍芒在昏暗的洞穴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光。
月娘依舊沒有移動腳步，她隻是抬手在身前凝出一道又一道靈力屏障，在沈聽瀾的劍鋒撞上沒有任何裂縫。
反震的力道沿著劍身傳到他的手臂，震得虎口滲出血來。
他沒有退，那層屏障在他持續施壓之下終於裂開一道細紋，然後他的劍尖穿透了那道縫隙，逼向月娘的肩頭。
月娘側了一下身，那劍從她白衣的袖口邊緣擦過，劃開了一道口子。
她的目光落在衣袖上那道破口上停了一瞬，像是被什麼不太重要的東西驚擾了，然後她抬起眼來看著沈聽瀾，眼底那層溫和的笑意已經徹底斂去了。
她沒有抬手，一道比方才更重的力道從她腳下蔓延開來，像是一整麵牆朝沈聽瀾推了過去。
他的身體被那道力量迎麵撞上，像一片被巨浪拍碎的葉子，倒飛出去，後背又一次重重撞上了洞穴的石壁。
這一次比方才更重，岩壁表麵的碎石被震落下來，紛紛揚揚地落了他滿肩。
他的身體沿著石壁滑落下來，月白衣袍被粗糙的石麵撕裂了幾道口子，那些裂口下方露出正在滲血的傷口。
血跡在衣料上蔓延成一片暗紅色的紋路，像被潑灑後暈開的墨跡。
霜華劍從他手中脫出，落在他身側的地麵上，發出一聲清越而沉悶的響聲，銀白色的劍芒在他的手從劍柄上滑落的那一瞬間黯然了一瞬。
蘇意歡從霜華劍中衝了出來。
銀白色的光芒凝聚成淡紫色身影的時候，她已經跪在了他身邊，雙手扶住他的肩膀，將他從地上微微撐起來。
他的身體在她扶起他的動作間微微動了一下，血跡沿著他垂落的發尾滴在她的裙擺上，將淡紫色的布料染出幾粒深色的圓點。
她的手指觸到他的身體摸到了一片溫熱潮濕的液體，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沈聽瀾！沈聽瀾你醒醒。”
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能察覺的顫抖，指腹貼在他的後頸處，感受著那片皮膚下傳來的脈搏，還在跳，但比平時弱了許多。
沈聽瀾的睫毛動了一下。
他的眼皮緩緩抬起來，那雙清冷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重新聚焦在她的臉上。
他的瞳孔裡映著她的輪廓，然後那一瞬間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的左眼瞳孔變成了暗紅色，像一滴被打翻的朱砂在水底漫開。
那雙眼睛看著她的時候目光和方才完全不同，眼神裡充滿了思念。
還有那種失而複得的感覺，帶著她無法理解的、沉得幾乎要漫出來的情緒。
沈聽瀾的手抬了起來，指腹貼上了她的臉頰，力道很輕，像是怕自己稍微用力一點她就會碎掉一樣。
他的聲音帶著傷後的沙啞，卻比方才多了一層什麼，又輕又低。
“這一次……能不能選擇我一次？”
蘇意歡愣住了。
他的話她每個字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她卻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什麼選擇他一次，他在說什麼？
我怎麼聽不懂呢？
沈聽瀾的手從她臉上放下來了，他從地上站了起來，伸出手掉在地上的霜華劍就自動回到了他手中。
月娘站在幾步之外看著他們，唇邊那層笑意又浮了上來。
“剛好，我也玩膩了。”
她抬起手，掌心裡聚起一團幽白色的靈光，白色的靈蝶也在她身邊紛飛。
“就徹底結束吧。”
那團靈光還沒有從她掌心離開，她的神色忽然變了。
她盯著沈聽瀾，像是透過他那張沾染了血跡和傷痕的麵容看到了什麼她不該看到的東西，瞳孔猛然縮緊。
“你，你怎麼！”
她的話沒有說完。
沈聽瀾手中的劍已經貫穿了她的胸口。
月娘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道貫穿的劍痕，眼底的震驚還來不及轉化成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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