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撞破殺人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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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遞送文件時，林輕把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定位器，偷偷塞進了周禹凡公文包的內層夾縫裡。
那玩意薄的像紙，是花三百多在暗網上買的。
晚上七點四十，屏幕上顯示定位信號停在城郊的一家廢棄倉庫。
天已經黑透了，路燈隔著幾十米才有一盞，大部分路麵被黑夜吞沒。
林輕盯著手機，有些狐疑地自言自語：
“這地兒也太偏了吧...周禹凡來這乾嘛？”
思索片刻他選擇把電動車扔在兩百米外的雜草叢，然後徒步靠近。
倉庫鐵門虛掩，門縫漏出一線白光。
林輕蹲在側門陰影裡觀察一會兒，側身擠進門內貼著牆根往深處挪動。
倉庫很大，水泥地麵覆著薄灰，踩上去腳步聲很輕。
空氣裡浮著淡淡的血腥味，他循著氣味往裡走，經過幾根混凝土立柱，在拐角處停住了。
不遠處的景象撞入眼底。
倉庫中央懸掛著一盞白熾燈，光線刺目，把半徑五米之內照得纖毫畢現。
光圈中央躺著一個男人----
側臥，雙臂攤開，姿態明顯被人擺放過，深灰色夾克，頸上一道橫貫喉結下方的傷口，長約十厘米，邊緣翻卷著露出暗紅色的皮肉。
血已經停止奔湧，在他臉側和肩膀下暈開一片。那人雙目圓睜，空洞地瞪著前方。雖然看不清瞳孔是否放大，但林輕確認那人已經死了。
他下意識捂住嘴，但沒有逃跑。
視線越過屍體，落在兩步開外，周禹凡正坐在一把折疊椅上。
西裝外套搭在椅背，襯衫領口鬆開兩顆扣子，袖口卷到手肘上方，隱約能看到內側青色的血管。
他背對著林輕微微弓著背，右手垂在膝邊，指縫裡夾著一枚銀色打火機，左手搭在自己腹前，皮帶扣子解了一半。
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林輕聞到了...另一股氣味。
潮腥、溫熱，令人渾身發緊。
林輕的心跳不受控製地砸上來。手心開始冒汗，在冰冷的鐵皮牆麵留下一個熱乎的掌印。
他勉強穩住心神，挪步到距離十幾米處的角落蹲下，仔細地觀察著周禹凡的一舉一動。
對方完全沒有察覺，整個人沉浸其中，肩膀微微起伏呼吸又深又慢。
林輕看到他手臂在前麵來回晃動著。
幾分鐘過後，周禹凡換了姿勢。
他抬起右手抵住額頭，肩膀起伏開始加劇，襯衫被汗水浸濕，好似正從一場劇烈的浪潮裡慢慢攀到頂峰。
林輕下意識往後挪了一點。
腳踝碰到側方生鏽的鐵框，發出一聲極細微的摩擦聲。聲音小到他自己都沒怎麼察覺。
可周禹凡的動作卻停住了，整個倉庫瞬間陷入死寂。林輕能聽到電流從嗡鳴變成一道持續的低音。
對方沒有轉身，隻是慢慢坐直了身體。
“沒發現我，沒發現我，沒發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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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輕在心裡默默祈禱，眼珠轉都不敢轉一下。
理智瘋狂叫囂叫他立刻逃跑，趁對方還沒有站起來，沒看見他的臉之前。
安靜幾秒後，他聽到“哢噠”一聲響，火光在視野裡一閃而過。
周禹凡點了一根煙。
林輕生出一絲僥幸心理----
他是不是沒有發現我？那我是不是可以趁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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