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頭戴鴨舌帽的男人，那人遮住大半眉眼，正快步朝他走來。
韓填眯起眼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
“袁前？你怎麼在這？”
來人是他調查學院時期的同期同學。
袁前在他麵前站定，笑得挺隨意：“啊哈哈，我路過這邊辦點事兒，正好看見你就過來打個招呼。”
韓填拍了拍他肩膀笑著說：
“你現在怎麼樣了？實習之後就沒見過你，分配在哪個分局？”
提及此事，對方臉上的笑意淡了大半，眼底掠過一絲自嘲。
“名額不夠。” 他說得輕描淡寫，“家裡沒背景，爭不過別人。索性就不趟這渾水了，隨便找點活乾。”
其中的彎彎繞繞，兩人心知肚明。體製之內，從來不止看成績。當年名額內定，頂尖優等生被擠掉淪為無業閒人，聽著荒唐卻也實在現實。
韓填歎了口氣，真心覺得可惜：“太屈才了。”
袁前不想繼續聊過去，迅速轉開話題：“最近局裡是不是挺忙？看你天天在外跑外勤。”
“別提了，好幾起失蹤案堆著。”
韓填麵露疲憊，揉了揉眉心，“這不手頭一樁網絡關聯的自殺案線索又斷了。嫌疑人鎖定了，但是到處都查不到蹤跡，卡在這裡動彈不得。”
對方眼神微動，語氣平淡追問：“沒開懸賞？”
“開了，領導給的指標。”韓填隨口答道：“三千到一萬，封頂一萬。”
袁前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
“怎麼，你有線索？”
“哈哈，我哪有什麼線索，有肯定也會第一時間跟你說。”
兩個人又在街邊寒暄幾句，袁前拉了一下帽簷：
“行了老同學，那我先走了，回頭有空再聊。”
不等韓填再說什麼，便已經邁步轉身快步離開。
韓填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總覺得昔日同窗變了很多，陰鬱又疏離。
走出一段距離，袁前把衛衣帽子扣在鴨舌帽外麵。冷風迎麵吹過來，嘴角發出一聲嗤笑。
“一萬？太少了。”
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十五分鐘後，他坐在城中村網咖熟悉的角落，點開電腦裡一個群聊。
群裡人不多，五六個人，全是混跡黑網、專接地下私單的老手，個個精通網絡溯源、信息扒取，遊走在法律邊緣。
袁前指尖飛快敲擊鍵盤，將一串完整的匿名海外賬號甩進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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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裡很快有人回應。
【這什麼賬號？】
【哪裡來的？要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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