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罪惡雨夜，瘋狂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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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相似的雨夜。
老舊小區一樓棋牌室裡烏煙瘴氣，滿屋子打牌人的喧嘩。兩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站在門邊，戴眼鏡的那個縮著肩膀，看看裡麵又退回來，壓著聲音低聲說：
“林哥，這能行嗎？萬一被人發現了...”
高個子男人拍了拍他後背：“哎呀小施你就放心，聽哥的，今晚保你撈把大的。”
“不行，我不敢。”眼鏡男後退一步，“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我家裡還有小孩，這要是傳出去，以後怎麼做人啊...”
“這有什麼抬不起頭的？”
高個子男人打斷他，“麵子重要還是吃飯重要？哥知道你家裡有孩子，哥家裡不也有個小兔崽子等著吃飯？”他摟住對方肩膀，“聽哥的，出事兒了哥頂著。”
“可是...”
“別可是了，等下看我手勢。”
眼鏡男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屋，在其中一張牌桌坐下來。對麵坐著一個禿頭男人，叼著煙抬眼掃他倆一下。
“喲，林冠生，今天還帶個人過來？自己輸不夠，還拉個墊背的？”禿頭男人把煙灰彈到地上，“那老子可就不客氣了。”
林冠生臉色一下子沉下來。
“張禿子，你特麼會不會說話？我這剛來你就咒我輸是吧？”他伸手摸牌，“今兒非要讓你看看小爺的厲害。”
“得得得，那我看你怎麼厲害的。”
半個鐘頭過去，牌桌上的氣氛越來越僵。
“操！”張禿子猛地一拍桌子，牌麵震得嘩啦啦響，“林冠生，你們兩個合夥出老千坑我！”
林冠生滿臉不屑。
“什麼他媽的出老千！你有什麼證據？！”
“你要證據？行，搜身！” 張禿子火氣衝上來，“搜不出來，我倒立吃屎！”
“這話可是你說的。” 林冠生把椅子往後一推，“來來來，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
兩個牌友上前把他渾身上下摸了一遍，什麼都沒找到。
林冠生氣焰更盛。
“怎麼著？是我現在拉？還是你去廁所掏？！”
張禿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還沒完!你帶來的這個戴眼鏡的還沒搜，你倆可是一夥的！”
林冠生往旁邊瞥了一眼：“什麼一夥，我跟他進門之前才認識，壓根不熟。”
眼鏡男猛地轉頭看向他，眼神裡全是錯愕。
還沒等他開口辯解，旁邊的牌友已經伸手在他身上摸索，兩張作弊紙牌直接從他衣兜裡掉了出來。
就在紙牌落地那一瞬間，林冠生趁亂抓起門口一把黑傘，推門跑了出去。雨聲嘩地湧進來，又在關門時瞬間切斷，屋裡隻剩下眼鏡男。
“不...不...不是我...”他剛開口，張禿子一拳砸在他臉上。其他牌友也圍上來對他拳腳相加。裡屋老板聽見動靜衝出來拉架，但人越聚越多，他根本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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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男被打得頭昏眼花，餘光瞥見桌邊台麵上擺著一把水果刀，求生本能驅使下，他伸手抓過來胡亂揮舞。
幾秒鐘之後，吵鬨的屋子忽然安靜下來。
眼鏡男回過神來，手裡的刀哐當掉在地上。
隻見老板倒在地上，喉嚨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不停往外湧。
“不是我... 我不是故意的。”他嚇得渾身發抖。
“殺人了----！”一聲尖叫打破寂靜。
好幾個人同時往外跑，已經有人掏出手機。
眼鏡男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不...我不是故意的...”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慌忙伸手想去捂住老板的脖子，可鮮血根本止不住。
隱約間聽到外麵有人說到上報，想起孩子還一個人在家，他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從後門衝進了雨裡。
雨水砸在臉上，視線一片模糊。他拚命往巷子深處跑，慌亂中一腳踩翻了井蓋。井口邊緣磕到肩膀，整個人掉進下水道，底下積水淹過胸口。他奮力往上爬，可手指在濕滑的井壁上根本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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