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弟子願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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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淵抬頭望向太清聖人，語氣坦然。
“弟子蒙師長與諸位師兄庇佑照拂，資我機緣得以化形，又護弟子安渡雷劫，此恩幾同再造，故而師尊若有驅使，弟子竭力而為。
若來日，人教需有人入劫，弟子願往，生死無悔。”
太清聖人接過茶盞，抿了一口。
“道本自然，無為而無不為。你既入我人教，當棄躁進、守本心，不逐浮華、不執紛爭。”
鏡淵垂首叩拜，“弟子謹記師尊訓言。”
太清聖人放下茶盞，再度問道：
“近日所學，可有不解？”
有！那可太有了，畢竟鏡淵從未有過煉器或看人煉器的經驗，僅憑玉簡經書，純屬紙上談兵。
所以這幾日鏡淵攢了滿肚子的問題來此，準備一一問過。
因此，太清聖人深刻理解了紙上談兵不可行。
“你且回去將《八景煉器要錄》學完，我擇日教你煉器。”
“是，弟子告退。”
數月之後，鏡淵終於將《八景煉器要錄》勉強學完，通曉了個大概。
隨即開始研究煉器，試圖改一改那個光禿禿的褐色蒲團，卻發現自己無煉器之物後，給蒲團編了一圈花環。
在主殿守著大徒弟悟道的太清聖人，外放神識，想看一看小徒弟的學習進程，卻見他自娛自樂的給蒲團編了一圈花環。
太清聖人被沉默了片刻，隨後讓玄黃塔去庫房取一段古柔藤送去了玉虛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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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數月，大師兄終於悟道結束，頗有所得，結束後便來尋鏡淵帶他去找老師學煉器。
鏡淵跟著師兄前往主殿，路上行禮恭賀道：“還未恭賀師兄悟道有成。”
“嗯？你去玉虛宮了？打那兒學得這些繁文縟節。”大師兄不接，反而往鏡淵後背一拍，一下給人拍直了。
轉頭便見“繁文縟節”的玉虛宮聖人，他們的元始師叔，正在院中石亭與通天師叔下棋。
瞧著通天師叔已經有些上揚的嘴角，想來是都聽見了。
大師兄訕訕的帶著師弟前去作揖行禮。
鏡淵未曾學過，並不懂棋，隻見棋盤上大片的白子將黑子圍了起來。
通天一邊觀看棋盤，一邊將茶葉挑挑揀揀。
鏡淵不明所以，看通天師叔久久未能將茶泡上，便上前代勞，大師兄抬手慢了些，沒拉住。
通天瞧著手中茶盞被接走，看了棋盤一眼，便順手撈起一旁打盹的多寶，盤了起來。
鏡淵給兩位師叔奉茶後，疑惑的看向通天。
鏡淵：師叔怎麼不下了？
“咳，聽多寶說你精通變化之術？這能變嗎？”
通天師叔點了點手裡的多寶。
鏡淵不解，但依舊仔細思索，變作一隻較為細長的金毛鼠，但見多寶師兄氣得連胡須都直了，他又連忙換了個色，變成最普遍的純白。
通天抓過鏡淵盤了兩下，評價道：“瘦了些，沒我家多寶的手感好。”
元始看其準備耍賴，喝了口茶，自顧自的收拾棋盤。
“大勢已定，終局昭然。觀與不觀，終是此局。徒自欺瞞，無以易其本相。”
通天意會，“師兄彎彎繞繞的，是在說棋不成？若是說教，再繞兩個彎，師弟可就聽不懂了。”
多寶看兩人又要開啟新一輪“論道”，立即熟練的脫手，落地化作人形，還順便從師尊手裡撈過鏡淵，立即往主殿走，而大師兄不放心，留在石亭外。
鏡淵被多寶帶走，掙紮兩下，逃脫未果，被多寶學著通天的手法盤了兩把。
“原來我盤起來是這個手感，確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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