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鐲
隔天海葬,我爸媽和晏爸晏媽也來了,一行人登船出海,送走了骨灰壇。
回頭上岸,爸媽們不吃居延的飯,著急回麗城,居寶閣對我爸依依不舍,拉著他的衣袖說:“大叔,你留在我家當廚師吧!和張媽一起陪著我。”
我媽一聽,上下把張媽打量一番,然後把我爸的袖子從他手裡扯出來:“他爸!走了!”
我爸心疼居寶閣小小年紀沒爹沒媽,蹲下問他:“要不你還跟我們回麗城吧?住兩天再讓司機接你回去?”
居寶閣看了我媽一眼,說:“我不去,大叔你來我家嘛,我給你開個好價錢。”
我爸啼笑皆非,我媽問:“你倒說說什麼好價錢。”
居寶閣正要開口,居延看了他一眼。
他低下頭,不敢吭聲了。
居延對我爸媽說:“抱歉,叔叔阿姨,小孩子沒大沒小,他的話你們別往心裡去。”
我爸不計較,擺擺手說:“以後家裡就剩你們倆了,你多陪陪他,忙不過來就把他送我家,多雙筷子的事……”
我媽拽著他就走:“咱家又不是做慈善的,米和麵不要錢啊!”
居寶閣看我爸走了,咧嘴就哭,張媽哄不住,跟他一起掉起了眼淚。
小小一個河童,站在剛送走媽媽的海邊,身邊隻剩一個老保姆,看著實在可憐。
我爸被我媽拖著走,回了幾次頭,最後是晏爸晏媽不忍心,把居寶閣帶他們家裡了。
送走爸媽,我和麥穗她們也要回學校,居延開車送我們,結果把我們載到酒店,要請吃飯。
忙一上午,也到飯點了,我總不能說不讓她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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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延要了一個包間,裡麵是張小圓桌,我本想跟他隔開坐,但麥穗她們誰也不想挨著他,結果我又被擠到了他身邊。
我一直防著他,他這回卻表現得像個正人君子,一點越軌的舉動都沒有。
我覺得自己防他防得都有點神經過敏了。
飯後,麥穗她們結伴去洗手間,我在外頭走廊等她們。
居延買了單,在我身邊停了停:“晚上我去接你。”
果然不是神經過敏!
我憤恨的說:“不!”
他說:“我倒是不介意公布我們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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