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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承澤站在病房門口，身上的襯衫還有乾涸的血跡，臉色蒼白，眼底布滿了血絲，整個人看起來疲憊又狼狽。
可那雙眼睛眼睛卻是直勾勾落在她身上，莫名讓她有種心虛的感覺，讓她本能避開他的目光。
三個人就這麼站在走廊裡，誰都沒有說話。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過了好幾秒，周承澤率先開口，嗓音很低：“薑奈醒了，想見見你。”
林初輕輕點了點頭，依舊避著他的目光，偏頭看向溫景淮，聲音很輕：“師哥，那我先進去了。”
溫景淮點了點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語氣溫和：“去吧，我在外麵等你。”
林初深吸一口氣，抬腳往病房門口走去。經過周承澤身邊的時候，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沉甸甸的，像是有什麼話要說。
可最終他什麼也沒說，隻是微微側身，讓開了門口的路。
病房門在她身後關上，走廊裡隻剩下兩個人。
溫景淮目光落在病房門上那扇小小的玻璃窗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周承澤站在原地看著他，眉心擰得很緊。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開來，最終還是周承澤先問：“你和她認真的？”
溫景淮偏過頭，對上他的目光：“當然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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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頓了一下，語氣裡多了一絲理所當然：“你應該比誰都了解我，我主動追的姑娘，都是奔著結婚為目的去的。”
結婚這兩個字落在周承澤耳朵裡，像一根細細的針，紮在某個他不想碰觸的地方。
他的眉心擰得更緊：“結婚？不覺得說這兩個字太早了嗎？她還沒有答應你吧。”
溫景淮看著他，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依舊靠在牆上，姿態從容：“但小初也沒有討厭我，不是嗎？”
這句話徹底將周承澤噎住。
林初不討厭溫景淮，她會對他笑，會叫他師哥，會在他麵前放鬆下來，會在他懷裡安靜地靠著。
這些，她都不會對自己做。
周承澤移開目光，不再看溫景淮那張溫和的臉，心裡的煩躁像是被什麼東西點著了，燒得他胸口發悶。
溫景淮看著他那副沉默的樣子，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一絲探究：“那你和薑奈怎麼回事兒？這事鬨到伯父那裡，你準備怎麼收場。”
他說到這裡，目光落在周承澤臉上，語氣裡多了一絲意味深長：“怎麼都要結婚了吧？”
周承澤神情猛地沉下，沒說話。
溫景淮看著他那副緊繃的樣子，沒有再追問，隻是收回目光，語氣恢複了慣常的溫和：“承澤，有些事，你得自己想清楚。”
周承澤沒回應，隻是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
——
病房裡，燈光被調得很暗，隻留了床頭一盞小燈，昏黃的光落在薑奈臉上，襯得她本就蒼白的臉更加脆弱。
林初走到病床邊，在椅子上坐下來，看著薑奈手腕上纏著的厚厚紗布，關心地問：“還疼不疼了？”
薑奈臉色還是很白，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自嘲：“不疼了，我就是聽不了分手兩個字。”
“我真的很愛承澤。”薑奈的聲音帶著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用力：“好不容易才和他在一起了，我不想失去他。”
林初握著她的手，聽著這些話，心裡悶的厲害，更說不出一句話。
薑奈反握住她的手，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急切。
她抬起頭，看著林初，淚水終於從眼眶裡滑落下來，順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淌：“初初，你能不能幫幫我？”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帶著顫抖，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脆弱：“讓他不要再提和我分手的事情，讓他和我結婚好不好？”
林初整個人僵住了，坐在那裡，看著薑奈那張滿是淚水的臉，腦海裡一片空白。
隻覺得這句話不過殺人誅心。
她已經在退了。
退到假裝不認識周承澤，退到假裝那一晚沒有發生過，退到把所有的心動和心碎都藏進心底最深的角落，退到準備搬走，退到消失在他們的生活裡。
她已經退到了無路可退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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