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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承澤看著她這副樣子，眉心微微擰了一下，沉默了片刻，直接說：“薑奈，我們的事情沒有再拖下去的必要了，不是嗎？”
話音落下，等待室裡安靜了一瞬。
那種安靜不是普通的沉默，而是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帶著某種東西即將碎裂的凝滯。
薑奈的臉一點一點地變白，整個人都在發抖，皺眉質問：“你究竟想說什麼？！”
周承澤看著她，沒有回避：“我晚上見了林初，我和她……”
“你們見麵乾什麼！”薑奈的聲音猛地拔高，尖銳得幾乎刺耳，打斷了他的話。
她整個人往前衝了一步，幾乎貼到他麵前，呼吸急促而紊亂，情緒激動的質問：“周承澤，你是不是早就看上她了？你是不是早就想甩開我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等待室的門沒有關嚴，走廊裡偶爾有經過的機組人員，聽到動靜往裡麵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快步離開。
周承澤的眉心擰得更緊了，看著她這副歇斯底裡的樣子，聲音依舊平穩，可語氣裡多了一絲嚴肅：“薑奈，我希望你冷靜點，我們好好談。”
“我冷靜不了！”薑奈幾乎是吼出來的，在安靜的等待室裡格外刺耳。
周承澤看著她，眸色冷下，沒有說話。
他的沉默像是一種默認，薑奈看著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眼睛裡，多了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她的聲音忽然平靜了下來，平靜得不像是一個剛剛崩潰的人，可那種平靜比任何激烈的情緒都更讓人不安：“周承澤，如果你敢說分手，我就死給你看，你別以為我不敢。”
周承澤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好幾秒，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沒有任何波動：“薑奈，這種偏激的事情隻能威脅到我一次，生命是你自己的，你自己如果不珍惜，那任何人都沒有辦法。”
他說完，沒有再停留，轉身往等待室門口走去。
薑奈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一步一步遠離，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她的手還扶著椅子扶手，指節泛白，指甲陷進扶手的軟墊裡，留下深深的印記。
就在周承澤的手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薑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嘶啞：“周承澤，你冷血無情！我的十年對你來說是什麼！”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等待室裡回蕩，尖銳破碎。
周承澤的腳步頓了一下，手在門把手上停了一瞬，下頜線繃得很緊，然後，沒有任何猶豫，拉開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關上，隔絕了裡麵傳來的壓抑的哭聲。
走廊裡很安靜，周承澤站在那裡，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把胸腔裡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然後抬腳，闊步往停機坪走去。
——
駕駛艙裡，燈光冷白而安靜。
周承澤坐在駕駛位上，麵前是密密麻麻的儀表盤和舷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已經做完了所有的航前檢查，飛行計劃就放在手邊，一切都準備就緒，隻等塔台的指令。
可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擋風玻璃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中，腦子裡卻亂成一團。
不是亂航班的事，不是亂天氣的事，不是亂任何他專業領域內能夠掌控的事，隻是在亂林初對他的態度。
今晚在日料店裡，她喝了酒，靠在他懷裡，被他吻得暈暈乎乎，他以為她已經放下了那些防備，以為她終於願意麵對他們之間那些不能否認的東西。
可後來她問起薑奈的事，眼神裡有試探，有猶豫，還有一種他讀不懂的複雜。
他知道她善良的她太善良了，善良到寧願自己受傷也不願意傷害別人。
可現在，他在逼她。
他逼她麵對，逼她承認，逼她不要再躲。
可他自己也不確定，林初對他究竟有沒有喜歡，還是他的一廂情願……
周承澤抬手捏了捏眉心，太陽穴突突地跳，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搭檔的副駕走進駕駛艙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他這副模樣，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眉心擰成一個川字，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低氣壓。
副駕把飛行包放下，湊過去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問：“承哥，你沒事吧？臉色這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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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澤睜開眼，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又閉上了眼睛。
副駕識趣地沒有再問，坐在副駕駛位上，開始做自己的準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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