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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公室裡的空氣有一瞬的凝滯。
夏瑤站在沙發前，那雙溫柔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林初，等著她的反應。
林初淡淡地看了夏瑤一眼，而後若無其事地走進辦公室。
夏瑤站在原地，看著她這副淡定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就被那層溫柔的笑意覆蓋住了：“林醫生。”
她往前走了一步，語氣裡帶著幾分自然的熟稔：“之前從來沒在承澤身邊聽到過你，冒昧問一下，能自我介紹一下嗎？”
林初正在從筆筒裡抽一支簽字筆，手指剛碰到筆杆，聽到這句話，動作頓了一下。
兩人之間的沉默不長，卻讓辦公室裡的氣氛微妙地變了。
夏瑤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心裡已經在想，果然和助理調查的一樣，這個女人性子軟，好拿捏。
她今天來，就是要好好殺一殺這位林醫生的銳氣，讓她知道自己的位置。
可就在她以為林初會怯生生地開口自我介紹的時候，就聽她平淡問了一句。
“明知道冒昧，你還問？”
林初的聲音不大，精準地刺破了夏瑤營造出來的那層溫和氛圍。
夏瑤的笑容僵了一下，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但很快調整過來，在她看來，這種故作鎮定的反應，不過是一種自我保護罷了。
她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就再次被林初打斷。
“還有，夏小姐，我不明白。”
林初定定注視著她，語氣不變：“現在白月光這件事，也能隨意標榜了嗎？”
夏瑤的臉色徹底難看了下來，這句話精準地紮在了她最在意的地方，她眼底那層溫柔的笑意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可她是夏瑤，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場麵沒見過？
這點小挫折，還不至於讓她失態。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無懈可擊：“是不是承澤說的，才算，不是嗎？”
林初神色同樣平靜：“既然他的白月光還活著，他怎麼還會交別的女朋友？你不覺得，你的話自相矛盾嗎？”
話音落下夏瑤的臉色徹底掛不住了。
她看著林初，看著這個在她調查資料裡被描述為性格軟弱、不善言辭、容易拿捏的女人，此刻正站在那裡，麵不改色，語氣平淡，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戳在她話裡的漏洞上，不留任何餘地。
這不是一個軟弱的女人，而是一個有著清晰思維，不卑不亢的、讓人無法輕視的女人。
夏瑤輕輕笑了一下，這次笑容裡沒有了剛才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長：林醫生，一個人哪怕偽裝得再平靜，也會有破綻的，不是嗎？”
林初眸光微不可察覺變了下，但沒有說話。
夏瑤精準捕捉到她的反應，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突破口，說的篤定：“比如，你的原生家庭，不怎麼好吧？”
林初的神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夏瑤眼底的嘲諷更為明顯：“隻有自卑，才會讓一個人這麼無理取鬨，不是嗎？”
辦公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夏瑤等了幾秒，沒有等到她的回應，輕輕笑了一下，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包，轉身往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聲音溫柔依舊：“林醫生，改天再見，希望到時候，你已經有了自知之明。”
門被關上，林初站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腦海裡反反複複回放著夏瑤剛才的話。
“你的原生家庭，不怎麼好吧？”
“隻有自卑，才會讓一個人這麼無理取鬨。”
林初垂下眼眸，看著自己握著筆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回過神來的時候，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情緒一點一點地壓了回去，重新低下頭，翻開病曆本，開始寫那些沒寫完的記錄。
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她的字跡依舊工整，看不出任何異樣。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一下午的時間，林初都在忙碌中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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