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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前因，沒有後果，沒有上下文，隻有一個被單獨截取出來的、乾淨利落的一個回答。
包廂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林初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目光落在桌上那部已經停止播放的手機上，腦海裡一片空白，隻有那一個字的回音，一遍又一遍地回響。
是。
周承澤說過要娶夏瑤。
周亦海看著她蒼白的臉，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沒有催促，像是給她消化這個消息的時間。
林初不知道自己坐在那裡沉默了多久，才慢慢抬起頭，對上周亦海的眼睛。
“您想說什麼？”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周亦海目光直直地看著她：“林醫生，我想說的很簡單，承澤這孩子，從小就有自己的主意，他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是……”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意味深長：“有些事情，不是他不想做就能做的，有些承諾，不是他不想認，就能不認的。”
林初的心狠狠地顫了一下。
她聽出了周亦海話裡的意思，他在告訴她，周承澤的過去不是她想抹掉就能抹掉的。
那些他說過的話，做過的承諾，給過別人的期待，都是真實存在過的。
而她，不過是後來者。
林初垂下眼眸，腦海裡亂成一團，一會兒是周承澤的聲音，低沉溫柔地說：“我從來隻喜歡你。”
一會兒又是那段錄音裡堅定要娶夏瑤的回答。
兩個聲音在她腦海裡反複交織，撕扯，讓她分不清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
“林醫生，我言儘於此。”周亦海站起身來，拿回桌上的手機，低頭看了她一眼：“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有些事，不是靠喜歡就能解決的。”
他說完，沒有再停留，轉身往門口走去，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林初一個人坐在包廂裡，微微出神，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她沒有去看。
直到第三次震動的時候，她才慢慢回過神來，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周承澤的消息。
【寶寶，今晚想吃什麼？我提前準備。】
林初盯著那行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她想問他，你是不是說過要娶夏瑤？
可這句話打了又刪，最終還是沒有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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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聽到答案，更怕那個答案和她心裡想的一樣。
林初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扣在桌上，靠回椅背，仰起頭，看著頭頂那盞暖黃色的吊燈。
燈光刺眼，她卻沒有移開目光，隻是看著那團光慢慢變得模糊，變成一片朦朧的光暈，像是她此刻看不清的未來。
包廂外麵，城市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霓虹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車流人海，熱鬨非凡。
可這間小小的包廂裡，安靜得像一座孤島。
林初坐了很久，久到服務員終於忍不住輕輕敲了敲門，探進頭來，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女士，您還好嗎？”
林初回過神來，垂下眼眸，用力眨了眨眼，把那層薄薄的水霧逼了回去。
她站起身，拿起包，對服務員輕輕點了一下頭，聲音有些啞：“沒事，結賬吧。”
服務員愣了一下，連忙說：“那位先生已經結過了。”
林初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拿起手機，走出了包廂。
夜風迎麵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
她站在餐廳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和人群，忽然有一種無依無靠的陌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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