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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坐在靠窗的位置，林月晴坐在她旁邊，林初坐在另一側，手邊放著一杯已經續過兩次的溫水。
周承澤帶著周母和周亦海推門進來的時候，林初下意識地站了起來，朝他們點了下頭。
周承澤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她臉上，確認她神色還算平靜，才微微放下心來，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拉開椅子，讓她先坐下，自己才在她旁邊落座。
老太太的目光在周亦海臉上停了一瞬，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周母倒是主動打了招呼，語氣溫和，又看向老太太，笑著開口道：“阿姨，您身體還好吧？大老遠地跑一趟，辛苦了。”
老太太擺手笑了笑：“不辛苦，小初的大事，再遠也得來。”
周亦海坐在主位上，難得沒有沉著一張臉，雖然表情依然算不上熱絡，但比從前那種冷硬的態度已經緩和了不少。
菜陸續上桌，大家動了筷子，飯桌上的氣氛還算平和。
吃了一會兒，周亦海忽然放下了筷子，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老太太身上，語氣帶著幾分鄭重。
“之前的事情，是我們周家做得不對。”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清晰，也讓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小初這孩子，我是慢慢了解的，之前我對她有偏見，說了不少難聽的話，現在想想，是我這個做長輩的，做得不好。”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端起手邊的茶，微微傾身，像是一個無聲的致意。
老太太沒有急著接話，不緊不慢地放下手裡的筷子，抬眸看了周亦海一眼，語氣平緩卻帶著一點分量：“以前的事，過去了，隻要承澤對我們小初好，我們就不多說什麼。”
周亦海端著茶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沒想到老太太這麼輕描淡寫地揭過了那些事，倒讓他準備的那些話有些沒處安放。
他放下茶杯，語氣比剛才更實在了一些：“您放心，往後這孩子的婚姻大事，我們不會乾涉了，隨他們自己。”
老太太這才露出一絲笑意，又偏過頭看了周承澤一眼，語氣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審視與放心交織的溫和：“承澤，外婆可把綿綿交給你了。”
周承澤坐直了身體，握住林初放在桌下的手，掌心溫熱而乾燥，聲音沉穩篤定：“外婆，我會的。”
林初偏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嘴角的弧度已經藏不住了。
飯桌上的氣氛因為這頓飯而變得真正鬆快起來，老太太開始和周母聊一些家常，周亦海偶爾插兩句嘴，語氣不再像從前那樣緊繃。
林月晴坐在一旁，偶爾附和幾句，大部分時候都是安靜地聽著。
吃到一半的時候，林月晴放在桌角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臉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微微變了一下，眉心不自覺地擰起，過了一會兒才站起身，輕聲道：“我去接個電話。”
林初看著母親的背影，總覺得她走出包廂時的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帶著一種被什麼追著走的倉促感。
她坐在那裡，手裡還捏著筷子，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跟著那扇包廂門。
周承澤察覺到她的異樣，偏過頭，低聲問了一句：“怎麼了？”
林初回過神來，對上他那雙帶著關切的視線，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說：“我出去看看我媽。”
她放下筷子，起身快步朝門外走去，推開門的時候，走廊裡很安靜。
林月晴站在走廊儘頭靠近樓梯口的位置，背對著她，一隻手握著手機舉在耳邊，整個背影都透著一股極力壓製的緊繃。
林初沒有立刻走近，隔著幾步的距離停下腳步，聽到母親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一種少見的冷硬不耐。
“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願意和你重新在一起，你聽不懂，是嗎？！”
電話那頭的人像是還在說什麼，林月晴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聲音也提高了一些：“你做的那些事，這幾年還不夠嗎？我已經被你害成什麼樣了，你現在說彌補，你覺得有用嗎？”
林初聽著母親聲音裡那層壓抑的情緒，心裡那股從昨晚開始就一直懸著的石頭猛地往下沉了一截。
她走上前，伸手，直接從母親手裡接過電話，放到耳邊。
“你聽不懂嗎？我媽不願意和你在一起。”
林初的聲音不算大，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直接冷硬：“你要是再打電話過來，騷擾她，我就報警！”
電話那頭沉默了。
林初沒有等對方回應，直接掛斷了電話，屏幕暗下去，她把手機還給母親，指尖碰到母親微涼的手背，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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