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把那些零件一件一件地組裝回去，動作利落而精準。
可手中，他扣住她腰時掌心下那一瞬間的溫軟觸感，怎麼也抹不掉。
他把組裝好的步槍放到一旁，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帳篷頂那盞被風吹得微微晃動的燈泡上，閉了閉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輕聲說了一句：\"真是瘋了……\"
——
此時，另一邊的醫療整理室裡，燈光比營地其他地方都要明亮一些。
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和板房外麵戈壁特有的乾燥塵土氣息混在一起，形成一種屬於這裡特有的味道。
林初背對著門口，正低頭整理台麵上幾瓶還沒貼標簽的藥劑，動作不算快，像是在用那些瑣碎的事情來填補兩個人之間的沉默。
周承澤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看著她微微低垂的側臉，他已經站了好一會兒了，她一直沒理他。
\"你打算一直這樣不理我？\"他終於開了口，聲音帶著一種無奈的笑意。
林初手裡的動作沒有停，語氣平淡：\"你也可以走。\"
周承澤聽到這句話，往前走了兩步，在她身後站定，微微低下頭，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嗓音裡多了一點故意的笑意：\"走了，老婆不就生氣了？\"
林初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隨即繼續著手裡的動作，語氣帶著一種強裝出來的冷淡：\"誰是你老婆。\"
周承澤唇角微微彎了一下，聲音不緊不慢：\"你不知道嗎？\"
他微微側了側身，繞過她的肩線，靠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說：\"我老婆姓林，小名叫綿綿，住在我心裡好多年了，這位醫生，你認識嗎？\"
林初握著藥瓶的手指終於徹底停了下來。
她偏過頭，對上他那雙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的笑意柔和而認真，像是隔著這些天的距離，依然能夠精準地看穿她所有的偽裝。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可那兩個字還沒出口，帳篷的門簾就被猛地掀開了。
\"林醫生！\"
甜甜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活力和急切，她衝進來的時候腳步還帶著一點跑動後的踉蹌，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才猛地頓住腳步，意識到自己闖進了什麼場合。
\"沒、沒打擾你們吧？\"她的聲音低了一些，帶著一層後知後覺的不好意思。
林初幾乎是本能地搖了搖頭，往旁邊退了一步：\"沒有。\"
甜甜的目光在她和周承澤之間又掃了一圈，確認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還算平和，才重新開口，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好奇：\"那林醫生，你今晚是不是要走呀？\"
林初被她這個問題問得微微一愣：\"走去哪兒？\"
甜甜眨了眨眼，看著周承澤問：\"你老公都來了，你不和你老公一起睡嗎？\"
帳篷裡的空氣在那一瞬間像是凝滯了一瞬。
林初的臉色一僵，耳根迅速泛起一層熱度，還沒來得及開口，周承澤已經順勢接過了話頭，聲音裡帶著一層不加掩飾的笑意：\"是啊，林醫生，你不和老公一起睡嗎？\"
聽到他這句話，林初立馬偏過頭，瞪了周承澤一眼。
他沒有收斂笑意，反而往前邁了半步：“怎麼，我說的不對？”
林初的耳根已經紅透了，在燈光的映照下格外明顯，但開口時依然努力維持著那種不鹹不淡的平靜：\"誰和你一起睡，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周承澤微微歪了一下頭：\"那我晚上想你想的睡不著，怎麼辦？\"
林初被他這副無賴的樣子噎得說不出話，隻能咬著下唇瞪他。
甜甜在旁邊看了個全程，嘴角已經壓不住那點笑意了，識趣地往後退了兩步：\"那我先去整理藥品了，你們自己看著辦。\"
說完她轉身快步走出了帳篷，簾子在她身後輕輕落下。
帳篷裡重新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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