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說什麼責備或催促的話,隻是安靜地等她繼續說下去。
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她此刻正微微垂著眼睫,像是在整理思緒,又像是在確認自己的情緒究竟該怎麼表達。
“我總覺得……是我對不起他那樣真誠的感情。”
周承澤聽著她低低的聲音,抬起手,輕輕捏住她一側臉頰,力道不重,帶著一點揉捏的力度:“他就算再好,也隻能是朋友。你老公隻能有一個。”
林初被他捏得臉頰微微變形,含糊不清地問:“誰呀?”
周承澤偏過頭,額頭輕輕抵上她的額角:“你猜猜。”
距離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一層溫柔又篤定的光。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餘光就掃到旁邊的座位上,甜甜正側著身朝他們這邊看,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林初幾乎是本能地抬手拍開周承澤的手,坐直身體,臉頰泛了一層不太明顯的熱度。
甜甜沒有半點被抓住偷看的窘迫,反而笑眯眯地擺了擺手:“別管我,你們繼續繼續,我看得正好呢。”
林初的耳根更紅了,偏過頭瞪了周承澤一眼。周承澤被她瞪了也不在意,隻是握緊她的手,十指相扣,像是用這個動作宣告他的決心。
直升機穿過雲層,陽光從舷窗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
——
飛機落地京北的時候是傍晚。
城市的天際線在暮色中鋪展開來,熟悉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讓這片闊別多時的土地重新有了溫度。
林初站在到達大廳門口,深深吸了一口城市裡帶著微涼氣息的空氣,比戈壁的乾燥和塵土味真實得多,也親切得多。
周承澤推著行李走在她身側,她正低頭翻看手機上積攢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滑動,一條一條地掃過去。
大部分是科室同事發來的問候,也有幾條是李姐發的日常消息。
就在她準備鎖屏的時候,屏幕忽然亮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歸屬地顯示京北本地,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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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個有些急促的女聲響了起來,帶著明顯壓抑不住的哽咽和慌亂:“林初……是我,求求你,求求你幫幫我!”
那聲音聽著有些耳熟,卻又帶著一層陌生的沙啞和疲憊,像是很久沒有好好睡過覺的人才會有的那種嘶啞。
林初的眉心微微擰了一下,正要開口問對方是誰,電話那頭的聲音又急切地響起來:“我是夏瑤,林初,求求你,救救我……”
“夏瑤?”林初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臉色在那一瞬間有了細微的變化:“你怎麼了?”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瞬,夏瑤像是在組織措辭,又像是在強忍著什麼情緒,聲音斷斷續續的:“我……我被人威脅了……他們手上有東西,我跑不掉……我真的沒辦法了……”
林初聽著她那語氣裡的絕望,心裡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濃。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周承澤,他正偏過頭來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層詢問,顯然是從她的表情裡讀出了異樣。
林初還沒來得及回應,電話那頭又傳來一聲壓製過的嗚咽,緊接著那道聲音變得更加急切,像是走投無路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我隻想打給你,我知道隻有你能幫我……”
林初握著手機站在京北機場到達大廳的燈光下,夜色正在城市邊緣一點一點地暗下來,把那些熟悉的樓宇輪廓融進暮色裡。
她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對周承澤輕聲說了一句:“是夏瑤。”
而電話那頭的聲音還在繼續,像是要把所有她不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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