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勾了勾唇角:“怎麼,你還想碰見山匪?”
這人好端端的誰惹了他,又開始陰陽怪氣。祝溪心裡腹誹,脾氣跟六月的天似的陰晴不定。
不知道沈硯好好的又犯了什麼病,祝溪覺得這裡不是吵架的地方,便閉上嘴不接他的話,她朝著某個方向望去,道:“書上說燈尾草喜陽,去那邊找找看吧。”
祝溪自顧自走向有陽光照耀著的地方,也不管沈硯有沒有跟上來,沈硯站在原地環臂將長風抱在懷中凝望著祝溪的背影眸中閃過一絲嘲弄,靜默片刻後提步追了上去。
聽見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祝溪收回瞥向身後的眼角餘光摸尋著朝某個方向緩緩走去。
太陽當空,陽光灑滿了大半個山頭,祝溪看著日頭心中盤算的時辰和路程,心想再找什麼借口可以不動聲色地把沈硯往她要去的地方引。
“別走了。”祝溪聽見沈硯肅聲開口,隨後腕間一緊被沈硯一把拉至身後。
祝溪四處張望著,周遭靜悄悄的什麼動靜都沒有,連風都不曾吹過,她有些不明所以,問道:“怎麼了?”
沈硯看起來有些緊張,抓著祝溪的手緊了緊,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山間驀然開口:“諸位跟了這麼久,不如出來我們打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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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溪頓時緊張起來,把周圍仔細掃視了一圈還是什麼都沒有看見:“你在跟誰說話?”
“話”字還未出口就聽見三丈之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下一秒,附近的樹上、有人高的雜草叢中冒出二十多個男人,個個手中拿著手掌寬的長刀麵色不善,對她和沈硯虎視眈眈的。
“你們山城的人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還敢擅闖我藥王山。難道是上次的腦袋砍得還不夠多,還想弟兄們的刀給你們的脖子撓撓癢?”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眉毛又粗又黑滿臉橫肉的男人嗤笑一聲。
這是把沈硯和祝溪認成山城的百姓了,沈硯笑著說:“閣下怕是誤會了,我們並不是閣下口中所說的山城中人,我二人是遊醫,隻是恰好路過此山,見山上長了不少藥材,便想上山采些藥材罷了。”
“既然這山是有主的,那我二人現在便離開,多有叨擾,還望諸位兄弟勿怪……”
說著沈硯拉著祝溪轉身欲走,一轉身發現他們身後不知何時也站著十幾個人,正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
絡腮胡子粗獷一笑:“遊醫?你當我是傻的?你身上那把刀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刀,編瞎話也不認真點。打從你們一上山弟兄們就跟著你們,眼睜睜看著你們從一條小道走上來,鬼鬼祟祟的還說自己不是山城中人。”
絡腮胡子一個手勢,身邊的弟兄們就圍了上來,“瞧你們那架勢看來也不是第一回摸上藥王山,弟兄們,拿下他們帶給大哥!”
“好嘞!”
一眾山匪高聲應和,舞著手中兵器就朝著沈硯衝了過來,沈硯匆忙囑咐祝溪自己機靈點,下一瞬就把祝溪扯到身前側身躲開了身後的長槍。
“錚”一聲長風出鞘,沈硯反手揮到劈下直麵自己衝來的幾個山匪手中的武器,刀尖一挑就將其中一個人的短劍挑起借力一擊,短劍飛出直直沒入左邊欲偷襲山匪的胸口,鮮血染透了胸膛。
跟著他們的山匪太多,團團將他們圍住嗎,沈硯帶著祝溪想要從他們中儘快突圍不是一件易事,祝溪不會武功在一圈明槍暗箭中被沈硯拖來拽去躲得甚是吃力。
突覺腰間一沉,下一瞬就被腰間那力道高高舉起帶著她翻身閃過朝著祝溪後腦勺砸過來的流星錘,祝溪一陣心有餘悸,她回神看清那流星錘有兩個碗口那麼大,若是被砸中當場能給自己腦漿砸出來。
“我給你撕出一道口子,你順著剛才來時的路下山。”沈硯低聲對祝溪說。
山匪太多,兩個人都困在這脫不了身,等把山上更多的山匪引過來後到時誰都跑不掉。沈硯先送祝溪下山,拖延一段時間等祝溪安全後他自己對付這些山匪想要脫身也會容易些。
沒聽見沈硯說什麼隻看見沈硯護著祝溪的絡腮胡子朝著沈硯的方向“呸”了一聲,怒道:“拿我們弟兄顯擺你英雄救美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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