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溪記得程九最喜歡記一些稀奇古怪或是亂七八糟的東西,他的書房裡堆滿了他的寫的手劄和冊子。
程九若是對一種事物感興趣便會搜羅許多相關的事宜記載到自己的手劄上。
他提起過很多次藥童,依著他的習慣應該會留下不少相關的手劄,可南山上他的書房裡有關藥童的記載卻隻有寥寥幾筆,大多還是他將其當做故事講給祝溪聽。
南山上沒有相關的手劄會不會是因為他把手劄留在了牽機院?
祝溪對她師父的過往知之甚少,隻以為那個總是哄騙他的老頭是個有些“離經叛道”的大夫。
祝溪猜,程九一定在牽機院留下了許多東西。
作為徒弟,祝溪想她應該去看看師父生活過很多年的地方。
當年程九離開牽機院時隻是個不起眼的小弟子,先帝悲痛於沈貴妃和小皇子命喪於大火中,無暇顧及旁的。
按照宮規程九一定會被宮中侍衛追回,宮遠見狀便去找了林墨芸給他求情,此舉正中她下懷。
她可不會自找麻煩,把一塊墊腳石找回來。
多年過去,程九的房間保持著原樣,看著像是一直有人打掃,隻是打掃的實在有些乾淨。
房間裡除了些簡單的陳設旁的一切書冊雜物全被收攏在幾個大箱子裡。
祝溪依照著師父的習慣找了半天就知道關於藥童那部分的記載一定被宮遠藏了起來。
程九此人雖然看著有些不著調,做事說話大大咧咧瞧著很是不靠譜,但恰恰相反,他心思細膩,做事周全。
他的書冊上除非不記載某事,否則一旦記了那便是前因後果明明白白的全部記在冊子手劄上。
祝溪看著桌案上她翻遍整個房間才找出來的那麼一本記著寥寥數語關於藥童的手劄。
上麵隻寫著:藥童一術實乃傷天害理之法,然藥人之術則更是有悖天道,不容於世。
祝溪抖了抖那可憐兮兮隻記著寥寥幾句話的紙,忍不住笑出聲。
“我說你為何對你的師弟不願多提,合著是心裡有自己的算盤。”
宮遠提及往事之時祝溪總會在旁邊多問上幾句她師父的事,可惜每每都是以宮遠的惋惜之歎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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