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低落的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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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倫比婭的一天其實很簡單，白天在街上發了一個上午的傳單，然後在完成任務以後她會在楓丹廷裡閒逛。
和在至冬感受到的敬畏、在霜月之子感受到的那種疏離、以及曾經感受到的貪婪都不同，現在的哥倫比婭整隻鴿子多了幾分愜意。
雖然仍有許多好奇和區別於普通凝視的的視線向自己這邊投來，但哥倫比婭久違地感覺到了輕鬆。
她可以到一些糕點或者小吃店鋪用芙寧娜給的摩拉取一些吃的……
或者，賬單寄到沫芒宮。
而對於消息靈通的楓丹人來說，芙寧娜大人身邊又多了這麼一位充滿神性的宣傳大使當然是必修課。
出於對芙寧娜的刻板印象，楓丹的民眾們並未過於神化這位少女。
她可以趁著閒暇坐在路邊的座椅上靜靜地吹著風，或者感受著不遠處以及更遠處人們形形色色的生活。
這就是普通人日常裡的生活嗎？
嗯……
好像現在自己也是那個普通人了。
因為楓丹並不像挪德卡萊那樣遍地存在月矩力，所以哥倫比婭的感知範圍也很有限。
“咦？”
這時候，哥倫比婭忽然感覺到了一大片和陽光下的楓丹廷截然不同的氛圍。
楓丹廷的地下有著什麼……
出於好奇，少女起身循著感應的方向一步步飄了過去。
……
灰河。
這是一片和光鮮亮麗的楓丹廷完全不同的城區。
說起來也是有些諷刺，就像是楓丹廷本身存在的結構一樣，越是上層，楓丹人的衣著就越是光鮮亮麗，越是往下則反之。
到了灰河這樣的，幾乎已經是和海平麵平齊甚至是建立於水下的地方，這裡的人的生活幾乎已經和上層形成了兩種對比。
“唔……”
剛一下來還沒來得及到處逛逛的哥倫比婭就不禁皺眉。
從四周投射而來的視線充滿了惡意，已經到了非常明顯的有些刺激到她的地步了。
而因為不放心，所以遠遠跟著哥倫比婭的阿蕾奇諾感覺到少女明顯的情緒變化以後歎了口氣。
她好像沒有察覺到自己到底有多顯眼，尤其是在灰河這樣的一個明顯看起來就和她有些格格不入的地方。
“姐姐，好漂亮……”
“大姐姐！你看不見嗎？”
“姐姐……”
首先圍上來的是一群小孩子，他們大多穿著臟兮兮的舊衣服，臉上也帶著灰河比較經典的灰漬。
在那如一輪如皎白月光的哥倫比婭麵前，這一刻就像是明月蒙塵一般。
“我不太想看見。”
出於某種底層邏輯，雖然哥倫比婭感覺到一些不適，但仍是充滿耐心地一點點回答著那些問題，雖然，問出這些問題的主人們似乎都懷揣著一些惡意……
很快，少女身邊的孩子都漸漸散去，哥倫比婭沉默了一會，抬手摸了摸掛在腰間的口袋。
“唔……摩拉都被拿走了。”
這也是她在那些小孩子圍過來時，自己感覺到不適的來源。
不像是在灰河以外，那些對自己好奇的孩子或者美露莘一樣的抱有的比較純粹的感覺，而是更複雜的一些，甚至是她比較熟悉的貪婪。
她能清楚地通過周身的月矩力感受到那些伸進口袋裡甚至是直接割破袋子的刀片，也能感覺到那些孩子隱藏在話語下的眼神交流。
她不理解。
或者說，她不願意去理解。
因為沒有摩拉，所以在很多店鋪前都碰了壁。
“唔……可是那群孩子並沒有向我供奉。”
這樣也是可以的嗎？他們並未向自己祈求什麼卻拿走了芙寧娜支付給自己的摩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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