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鳶眸子閃過一絲詫異。
「你不會真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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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生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試試嘛,凡事多試試,總沒什麼大錯,不試,機會永遠是零。」
這副混不吝的模樣讓蘇清鳶有些無奈,她已經旁敲側擊的勸過兩次,李安生不聽她也沒辦法。
「你還是不要想了,家師早已言明,我是他的關門弟子,他不會再收學生的!」她不想李安生空跑一趟,還要被打擊。
「門關上了,讓老師再打開就是!」
蘇清鳶噎了一下,決定不再這個話題上糾纏。
李安生也站了起來,目光落在那張長桌上:「蘇小姐,能否再勞煩你一次,幫我尋幾張空白的字帖來,要上好的澄心堂紙。」
蘇清鳶的表情愈發怪異,她想起剛才李安生問老師的愛好,一個荒謬的念頭冒了出來。
「你……該不會是想自己寫一幅字帖吧?」
蘇清鳶示意讓家丁去取,李安生索性攤開了說:「你覺得我為什麼要和蘇家聯姻?」
蘇清鳶微微一怔。
昨天馬車裡李安生的那番話在腦海裡閃過。
可不知為何,她又想起他寫下那篇《洛神賦》時專注的側臉!
她覺得,或許他是為了自保,為了加入,但他對自己或許……也有幾分真心的,
即便不像他嘴上說的那般誇張。
嗯!就是有的!蘇清鳶看了一眼李安生,再次堅定自己的想法,不過她還是換了一個理性的回答。
「為了自保,為了……改換階級!」
「沒錯!」李安生笑著點頭,他們才認識兩天,談不上什麼狗屁愛情故事,全是利益交換。
當然,相貌出眾是利益,才華橫溢也是利益!
「聯姻是第一步,找個強大的盟友,讓我們李家在殿試之後,不至於立刻被那群人拆骨入腹,但這隻是權宜之計。」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我,李安生,頂著一個買來的會元的名頭,就算我能在殿試上把所有人都駁倒,驚艷陛下,可我爹還是那個皇商,我還是那個商賈之子,李家的門楣,變不了。」
其實這也是扯淡,李安生不在乎什麼門楣,至少不是現在考慮的問題,
主要還是蘇廷淵那老頭嘴上說著考慮,實際上就是不肯立刻鬆口,這門親事一日不定,李家的身份背書就一日不到位。
既然清流領袖這條路暫時走不通,那就隻能另闢蹊徑,直接去找清流的精神領袖。
「周養浩太傅是當今文壇地位最高的那個人,是所有讀書人的精神領袖,隻要他肯收我入門,我的才學就有了根,才算實至名歸!」
「也隻有這樣,我才能真正在朝堂上站穩腳跟,才能真正的……」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蘇清鳶身上,語氣變得溫和:「庇護你和蘇家,庇護整個李家。」
這小子,每句話都不會忘了撩一下蘇清鳶,反正是張口就來。
蘇清鳶聽他是為自己和蘇家,小臉上頓時又浮起一抹羞紅,
她感覺眼前的男子有種說不出來的魅力,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早就看好了下一步,每一步都扣著下一步。
這時,家丁便捧著一個木匣進來,裡麵是數卷裁切整齊的澄心堂紙。
蘇清鳶看著那些潔白的紙卷,又看了看李安生,心中依舊存疑。
臨摹顏體何其艱難,顏真卿的書法雄秀獨出,筋骨豐滿,豈是輕易能模仿的,
她自己也曾對著真跡臨摹數月,所得不過形似,難得神韻。
她垂下眼眸沉思。
「要不……我幫你寫吧!我也曾臨摹過家師收藏的顏公真跡,或許能有幾分相似。」
她抬起頭,想看看李安生的反應,
下一刻,她清冷的眸子倏然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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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李安生已經走到了案前,左手按著紙,右手執著筆,筆尖懸於紙上。
他……他竟要自己動手?
蘇清鳶連忙上前查看,隻覺得呼吸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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