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吵鬨,影響不了奉天殿內的考試!
數百貢士奮筆疾書,唯有李安生麵前的宣紙,此時墨跡已乾。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脖子手腕,左右張望,殿試規矩,沒有提前交卷的說法,就算是寫完了,也得在這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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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離考試結束,起碼還有兩個多時辰。
李安生百無聊賴地趴在桌案上,目光掃過不遠處的顧言溪。
那位京城第一才子正襟危坐,眉頭緊鎖,筆走龍蛇。
他似乎察覺到了李安生的目光,筆尖一頓,抬眼瞥了過來,嘴角帶著一抹冷笑。
李安生看不懂這傢夥冷笑啥!撇撇嘴,懶得理他。
昨晚子時才睡,自己還是補個覺吧!
李安生打了個哈欠,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腦袋一歪,枕著自己的胳膊,直接閉上了眼睛。
世界清靜了。
……
「李會元……李會元,醒醒……」
一陣輕柔的推搡伴隨著壓低的聲音,將李安生從夢中喚醒。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小太監焦急的臉。
「到飯點了嗎?」
李安生下意識地問。
小太監的臉瞬間垮了下去,他都快哭了。
這位爺心怎麼這麼大呀!殿試都還惦記著吃飯。
李安生揉著眼睛坐直身子,伸了一個懶腰!
實名推薦,讀書上課時,考試時,這兩個時間段睡覺,真是太爽了!
就在這時,李安生才發覺大殿內的氣氛有些詭異。
貢士們都已停筆,一個個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而且站得筆直,案上的卷子也被收走了。
而大殿前方,龍椅之上,雍寧帝正帶著一眾大臣,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
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李安生身上。
李安生頓時露出尷尬的笑,這些人的目光讓他很不太自在。
尤其是自己老爹李崇山,那張肥碩的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李安生覺得,要是在家裡,這老傢夥絕對會動棍棒。
李安生有些訕訕跟著眾多士子一起站了起來。
忽然!一個人就從文官那列衝了出來,跪在地上。
「陛下!臣再次檢舉李安生!此子目無君上,無法無天!竟敢在殿試之上酣然大睡!此乃欺君罔上之大罪!」
禮部侍郎魏忠轉頭指著李安生的鼻子,聲嘶力竭。
就好像李安生殺了他爹媽一樣!
李安生撇了撇嘴,明白過來了,這是二皇子的人準備發難,不過這個傢夥為什麼要用再呢!莫非他已經檢舉過自己一次。
而其他的二皇子黨羽,也都一個個摩拳擦掌,爭先恐後地跳了出來。
「陛下,殿試乃國之大典,李安生如此行徑,分明是藐視朝廷,藐視陛下天威!」
「此等紈絝若也能金榜題名,豈不讓我大雍天下士子寒心!」
李崇山那肥碩的身軀抖了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自己這兒子……這德行……他想辯解都找不到角度啊!
可沒辦法,這是親生的,總不能真看著他被拖出去砍了。
李崇山心一橫,也噗通一聲跪下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嚎起來:「陛下明鑑啊!小兒他……他絕非有意藐視天威!實在是……是昨夜為了準備殿試,挑燈夜讀,太過勤奮用功,這才……這才體力不支,在殿上睡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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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理由說出來,連李崇山自己都臉紅,他可知道昨夜這小子,拉著幾個丫鬟侍女說要教人家打什麼麻將。
李崇山看了一會,其實就是亂改一通的葉子戲。
這小子一直玩到子時才睡覺,把好幾個丫鬟的月錢都贏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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