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章,在這裡。」
李安生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魏忠當場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李安生,你一個京城第一紈絝,腦子還有文章,哈哈哈……」
二皇子那幫人也都跟著哄堂大笑,李安生的臉瞬間就黑了,這些傢夥在人身攻擊。
「紈絝怎麼了!紈絝吃你家糧了,我憑什麼腦子裡不能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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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李安生,你就別裝了,誰知道你是不是胡亂背一篇什麼酸腐文章來濫竽充數!」
「寫了半個時辰就睡覺,能寫出什麼東西來,怕不是連題目都沒審完吧!」
這些嘲諷聲越發的刺耳,李安生乾脆不理他們了,轉身對著龍椅上的雍寧帝拱了拱手:「陛下!學生保證,接下來背的文章,字字句句,都是為陛下今日的策問所作,是否切題,是否有料,陛下與諸位大人一聽便知。」
這一下,嘲笑聲戛然而止,眾人臉上都是一愣,跟著就冒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子!」二皇子黨裡,又有人站了出來:「既然你這麼自信,那就背,我等洗耳恭聽,且看看你這半個時辰憋出來的大作,究竟是何等模樣!」
「對,背啊,我們聽著!」
跪在地上的顧言溪,死死盯著李安生,眼中滿是怨毒與不信。
他知道李安生是有才華的,在輞川別業那次是真的把他文壓,周養浩那裡的開海論也的確讓他驚艷。
所以說,隻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但顧言溪絕不信有人能在半個時辰內寫出一篇貼題的策論,這可不是之前的比試,隻需寫個百來字,殿試的文章必須內容完整。
對於周遭的催促,李安生沒有回應,隻是抬頭看向龍椅上的雍寧帝。
「陛下,在學生背誦之前,想跟您求個恩典。」
雍寧帝微微眯起了眼,李安生這副自信的樣子,反倒讓他有些看不透了。
「嗯,說吧!」
李安生直起身子,目光緩緩掃過魏忠、顧言溪,還有所有叫囂的二皇子黨羽。
「學生懇請,若學生今日能背出策論,且此策論足以證明學生之才學,並非舞弊之徒,那麼,便請陛下,治他們……誣告反坐之罪!」
誣告反坐!
整個大殿,瞬間死寂,這可不是什麼小罪。
魏忠臉上的笑頓時僵住,顧言溪也連忙低頭,握緊了拳頭。
他們告的是科場舞弊,是欺君罔上!
這罪名要是坐實了,李家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那反過來……如果李安生自證清白,這抄家滅族的大罪,就要落到他們頭上!
他們之前敢自爆,主動出來檢舉,是因他們隻是從犯,大不了革職下獄,最嚴重的也不過是自己被砍了腦袋。
他們都能豁出去,自己的家人、妻兒、家族都會有人照料,但如今……
魏忠的額角,一滴冷汗緩緩滑落,顧言溪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龍椅上,身著玄色道袍的雍寧帝,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真正感興趣的弧度。
他也很希望李安生能證明自己,那樣一來,就是真正的有仙緣之人!
他的目光在魏忠和顧言溪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轉向了李安生。
「可。」
魏忠和顧言溪渾身一顫,卻也不敢反駁!
李安生嘴角微微上揚。
之前寫在卷子上的那篇,是他為了過關隨手糊弄的安全牌,主打一個四平八穩,中庸之道。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這幫二皇子陣營的瘋狗追著咬,顧言溪這個前天之驕子更是玩起了自爆,不把事情搞大點,都對不起他們這麼賣力的表演。
既然要玩,那就玩個更大的,比開海禁那種還要大!
李安生深吸一口氣:「學生以為,理財之本,在於養民,開源之道,必先正本,國朝財賦之困,非歲入之少,而在法度之疏,根源在於戶丁之製。」
話音剛落,殿內就起了一陣極輕的嗤笑聲。
禮部侍郎魏忠嘴角撇了撇,搞了半天還是「民為邦本」那一套,哪個讀書人不會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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