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維整張臉的血色都湧了上來，脖頸青筋暴起。
「豎子！豎子安敢胡言！」
李安生撇了撇嘴角，一臉的無辜，根本就不在意他的暴怒。
「我怎麼就胡言了？」
他環視一圈，看向周圍那些既驚恐又莫名興奮的同科進士。
「楊學士，這可不是我胡謅的，上官淫人妻女這事可比吃屎的多，您要不要我再給您舉幾個例子？」
「你……你給本官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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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維氣得眼前發黑，握緊拳頭，甚至有種想要跟李安生拚命的衝動，他感覺自己的官威和體麵，正在被這個商賈之子用最粗鄙的方式一層層扒下來，扔在地上反覆踐踏。
李安生根本不理會他的咆哮，反而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怎麼，說不過就打算仗著官威壓死我？」
李安生看到他握緊的拳頭，不僅不怕，反而還往前湊了湊，調侃道：「莫非是要跟我比劃一下拳腳，不過，楊大人，你這把老骨頭，行嗎？」
楊維咬牙切齒。
他這輩子，從來沒見過這般肆無忌憚的狀元。
不，這已經不是狀元的問題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囂張跋扈之人！
自己可是二品大員，天子近臣，未來的儲相！
這小子，他怎麼敢？他怎麼就一點都不怕？
李安生當然不怕。
他怕個球，他本就是從小破球穿越過來的。
這個世界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之類階級思想，根本就沒有影響他。
哪怕他有原主的記憶，可原主也是紈絝，骨子裡就沒有那種敬畏。
更何況，他最壞的打算，不過是丟了這個六品官的武職，回家繼承淮安伯的爵位。
無欲則剛。
一個連官帽都隨時可以扔掉的人，又怎麼會在乎一個二品大員的官威？
見楊維被自己一句話噎住，李安生又嘲諷道：「怎麼，楊學士，我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你方才不是親口說了你的為官之道嗎？『遵循上官之令』，『綱紀倫常』！」
「下官不才，正想向楊學士請教這為官的精髓，您倒是回答呀！」
「你……你莫要咄咄逼人！」楊維色厲內荏的吼道。
「我咄咄逼人了嗎？」
李安生環顧一圈再問：「我咄咄逼人了嗎？」
全場無人回答，李安生哈哈大笑：「看來是有一點，不過，對於楊大人來說，那就無所謂，反正你非人哉！」
楊維胸口不斷起伏，這個傢夥已經上升到了人身攻擊了，李安生看著他繼續道。
「按你的為官之道，上官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那還是人嗎？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判斷，有自己的底線！」
「隻有畜生，才會不假思索的聽從上級的命令。比如螞蟻，比如蜜蜂，它們構築了最嚴密的等級，卻也徹底放棄了作為獨立個體的思考。楊大人，你想成為這種畜生嗎？」
楊維張嘴就要反駁，而李安生卻是直接打斷他。
「哦，說畜生可能都抬舉了。人家狼群捕獵，還知道配合、知道變通，不會像你這般，隻知道一味地聽之、從之。」
「你……你……」
楊維氣的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番話，比之前粗鄙之言的殺傷力都大，直接否定了楊維作為「人」的根本屬性。
楊維再也無法待下去，他一甩袖子轉身就想離開。
然而，一隻手卻抓住了他的胳膊。
楊維回頭，正對上蘇廷淵的臉。
「楊學士何必急著走？」
蘇廷淵臉色淡然：「李狀元說的不錯，老夫也很好奇，楊學士究竟是如何憑藉這套為官之道，一步步升到如今二品高位的。」
蘇廷淵一開口，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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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大人這是……在給李狀元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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