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與疏狂。
曾批給雨支風券,累上留雲借月章。
詩萬首,酒千觴,幾曾著眼看侯王。
樽前裘馬皆豚犬,枉披冠帶沐猴裝。
當最後一句寫完,所有勛貴子弟都是瞪大了雙眼!
這句詩根本不需要任何解釋,隻要認字的都能看懂,夠直白,也罵的夠臟的。
「操!你他媽罵誰是猴子!」
「李安生!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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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囂聲、怒罵聲、桌椅被撞翻的巨響混成一團。
這群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勛貴子弟,何曾受過這等指著鼻子的羞辱,一個個麵紅脖子粗的要上來將李安生撕碎。
然而,李安生隻是轉過身,隨手把毛筆一扔,淡然的看著這群暴怒的「豚犬」。
他身後的淩霜,穿著一身侍女服,往前踏了一步,攔在了李安生身前。
雙手的衣袖一抖,也不見如何動作,兩柄匕首已然滑入掌心,反握著,眼神冷漠的看著這群勛貴。
這一下,更是火上澆油。
「好大的狗膽!還敢動刀!」
「一個商賈之家養的奴才,也敢在咱們麵前亮傢夥!」
孫繼業雙眼血紅,他本就被李安生刺得心頭火起,此刻見一個侍女都敢拔刀,胸中的怒火徹底燃燒。
他仗著自己身材魁梧,又是出身武勛世家,爆喝一聲,揮舞著拳頭就朝著李安生揮了過來。
他要撕了這張嘴,砸爛這張臉!
可他的拳頭,連李安生的衣角都沒碰到。
淩霜的腦袋向旁一偏,那記重拳就被避開,電光石火間,她手腕翻轉,兩柄匕首化作殘影,在孫繼業揮來的手臂上交錯而過。
「嘶啦……」
錦緞袖袍應聲碎裂,化作無數碎片翻飛。
孫繼業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隻覺手臂一涼,緊接著,一股鑽心的劇痛從小腹傳來。
淩霜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
「砰!」
一聲悶響,孫繼業魁梧的身子彎曲了起來,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雙腿一軟就跪倒在地。
他疼得冷汗直流,抱著肚子,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淩霜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抽搐的孫繼業,不屑的撇了撇嘴,手腕再一抖,那兩柄匕首便消失不見。
這群武勛紈絝,根本沒有讓她用兵器的資格。
「嗬。」
李安輕笑一聲,慢悠悠的走到孫繼業麵前,一把抓住他束髮的頂髻,用力向後一扯。
頭皮傳來的劇痛讓孫繼業被迫仰起頭,一張因痛苦和屈辱而扭曲的臉正對著李安生。
李安生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我本以為,你們這群人也就是仗著祖宗的功勞混吃等死,文不成也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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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們連祖宗傳下來的武藝也不行,文不成,武不就,白長了這麼高大的身子,活脫脫就是一群廢物。」
李安生扯著孫繼業的頭髮,將他拽得又往後仰了幾分,目光卻越過他,掃向那些被鎮住的勛貴子弟。
「也真不知道,把你們這群廢物聚在一起,能有什麼用?有什麼好得意炫耀的!」
李安生意有所指,這已經不是在罵孫繼業一個人,而是將三皇子楚湛和在場所有的勛貴,全都一起在罵!
主桌旁,原本楚湛對於這些勛貴子弟之間的衝突並不在意,畢竟和這些勛貴子弟混久了,這些人,多了點酒,彼此之間有衝突,打個架也都是正常的。
但這次,在李安生寫出那首詩,說出這句話,這位三皇子臉上那副看戲的笑容就已經消失了。
就連他握著身邊花魁手腕的力道也猛的收緊。
「啊!」
花魁發出一聲痛呼,疼得眼淚都出來了,但看著三皇子的臉色又不敢反抗。
楚湛看都沒看她一眼,一雙細長的眼睛盯著被眾人圍在中間的李安生,臉色更是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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