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作為大雍皇商之首,開海禁當然是大利李家!
這意味著李家的商船能名正言順的出海,意味著李家可以名正言順的組建自己的船隊,這種天大的好事,要是以前,老李肯定是哇哇叫著開團秒跟!
但現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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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李安生上次從皇宮回來,就特意囑咐過李崇山,要是朝堂有人提開海禁的事,讓他千萬別吭聲,別冒頭,就在旁邊看著就行。
李崇山雖然搞不懂李安生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跟以前的紈絝不一樣了!
既然李安生讓他別動,那就老老實實裝死好了!
此時麵對蘇廷淵的問話,雖然知道老蘇可能是打算幫自己一把,但李崇山兩手一攤,一副市井商人的憊懶模樣。
「我能有什麼看法。」
「我就是個商人,朝廷讓乾什麼就乾什麼,上麵說要開海,咱就跟著造船出海,上麵說不開,咱就老老實實守著這京城的買賣過日子。」
該說不說,雖然李崇山胖,但此時這樣子和李安生耍無賴的時候,那是一模一樣。
蘇廷淵看著他這副油滑的樣子,微微皺起眉頭
他本想著,看在兩家即將聯姻,李崇山又費心費力幫他查案的份上,在開海禁這件事上,他可以利用清流領袖的身份,幫著李家說幾句話,推上一把。
可現在李崇山這遮遮掩掩的態度,讓他心中有些不喜!
蘇廷淵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這傢夥既然不肯求自己,那就算了!
……
從長公主府出來的馬車裡。
車廂裡,依舊是李安生,蘇清鳶和淩霜雲竹。
雲竹小丫鬟已經把她來時抱著的食盒打開了,裡麵是一些填飽肚子的糕點和涼菜。
隻不過這丫頭,看著自己給小姐準備的糕點和涼菜一股腦的進了李安生的肚子,頓時氣的整張小臉都鼓了起來。
眼睛使勁的瞪著李安生,想讓他感受自己的殺意適可而止。
然而李安生這個傢夥很沒有自覺,似乎不在意雲竹小丫頭的目光,一邊慢慢的吃著,一便將長公主府水榭裡的那番談話,挑著能說的部分,跟蘇清鳶講了一遍。
「長公主也支持開海禁了?」
蘇清鳶聽完,眼睛立馬就亮了起來,臉上是藏不住的喜色!
畢竟整個開海禁的謀劃,雖然她沒出什麼力,可都是在一旁站著的,聽著李安生和周養浩幾人如何謀劃的,眼看就要成功,她當然為幾人高興。
「這樣一來,這件事的阻力,豈不是要小很多?你和老師們的謀算也馬上要成了!」
「哪有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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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生吃下最後一口,放下筷子,對著雲竹小丫頭豎起了大拇指,這才看向蘇清鳶。
「長公主雖然勢力不小,可扭轉不了整個朝堂的風向,大部分官員還是不會那麼輕易鬆口,還有那些死守著祖宗之法的腐儒,哪個是省油的燈。」
蘇清鳶微微沉吟,咬著唇瓣思索片刻,開口道:「那要不,我去與父親說說?他若是肯在朝堂上帶頭,作為清流領袖,想必能說服不少人。」
「千萬別!」李安生接過淩霜遞過來的手帕擦完嘴,還了回去:「現在還不是蘇伯父下場的時候。」
他看著蘇清鳶不解的眼神,耐心解釋起來:「你還記得上次我們遇襲時,我跟你說過的話嗎?開海禁,在朝廷官員的眼中,好處都落在了沿海的官員、商賈手裡,跟他們內陸的士紳官員,有半文錢關係嗎?」
李安生頓了頓!
「沒有好處,他們憑什麼要同意?就算蘇伯父以大義壓人,強行把這事推下去了,可人心不服,往後推行起來,處處都是掣肘,到處都是給你下絆子的人。這事,就真成了個爛攤子。」
蘇清鳶的眉頭輕輕蹙起:「那該如何是好?」
「還能怎麼辦。」李安生笑了起來,很自然的伸手過去,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在她細膩的手背上輕輕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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