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李安生一而再的否認之下,三皇子楚湛停了下來,不再用刀麵拍打他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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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湛的眉頭擰成一團,眼神打量著李安生。
「真不是你,或者說,不是你李家做的?」
李安生抬起頭,額角凝固的血塊牽扯著皮肉,但他毫不在意,迎著楚湛的目光,一字一句的道。
「殿下,絕對不是下官或者李家!您想,十五年前的金陵舊案,早已塵埃落定!我李家現在好端端的,為何要主動把這樁陳年舊案翻出來,惹得滿城風雨,引人注目?」
李安生跪在地上,身子挺得筆直,條理清晰的給三皇子分析!
「就像您剛才說的,我李家的把柄握在您的手裡,我們但凡還有一點腦子,就隻會想方設法讓這樁事徹底爛在所有人的記憶裡,又怎麼會蠢到自己把它挖出來,擺在檯麵上?」
李安生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混著臉上的血汙,倒是顯的十分真誠。
「您是皇子,金口玉言,隻要您把當年的真相說出去,都不需要證據,滿朝文武,天下百姓,又有誰會信我們一個商賈之家,而不信您呢?到時候,我李家萬劫不復,這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這番話,句句都說到了楚湛的心坎裡。
他最得意的,就是拿捏著李家的這個秘密,將富可敵國的淮安伯府當作自己的錢袋子和走狗,在他看來,李家就是因為這個把柄,才必須對自己搖尾乞憐。
現在李安生把這層邏輯掰開揉碎了擺在他麵前,他自己也覺得,李家確實沒有理由做這種自掘墳墓的蠢事。
楚湛沉吟了片刻,院子裡的氣氛慢慢鬆懈下來。
「哈哈哈……」
楚湛仰頭大笑起來,他隨手將那柄長刀扔在地上。
「起來吧。」
他衝著李安生抬了抬下巴,語氣恢復了慣有的傲慢:「本殿下剛才不過是與你相戲罷了,莫要放在心上。」
李安生抿緊了唇,撐著膝蓋從地上站了起來,他低下頭,做出恭順的姿態:「下官明白殿下的顧慮。」
楚湛很滿意李安生現在的態度,這才像是一條狗對待主人的樣子,而不是像是在醉花蔭那般,敢和他掀桌子。
果然,對於狗,就得時常打一頓,教訓一下,他們才會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楚湛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重新坐回石桌旁,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喝下!
「既然不是你們李家,那這京城裡,還能有誰?」
李安生麵上一副儘心竭力為主分憂的模樣,他往前湊近一步分析。
「殿下,您看,這次的流言,明麵上被牽扯進來的,一共是三方,鎮遠侯府,還有衛娘娘,最後就是……二皇子殿下。」
李安生頓了頓,觀察著楚湛的臉色。
「鎮遠侯和衛娘娘,自然是無妄之災,是這流言的受害者,可二皇子殿下,卻未必。」
楚湛頓時眯起了眼睛,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哦?說下去。」
「殿下您想,十五年前的金陵案,最大的受害者是二皇子,但如今卻成了二皇子最鋒利的矛,您看這流言,先是指向鎮遠候,後又從鎮遠候攀附到衛娘娘身上。」
「這很明顯,就是二皇子在利用這流言,攻擊鎮遠候,攻擊衛娘娘,乃至殿下。而他則是這件事最大的『苦主』。」
李安生一點點的給楚湛,不斷的暗示這是二皇子在發出奪嫡的衝鋒信號。
楚湛頓時覺得豁然開朗,抬頭看向李安生的眼神都有些變化!
他原本一直看不起李安生這種商賈出身的人,覺得他們滿身銅臭,腦子裡隻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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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他才發現,這傢夥的腦子,在某些方麵轉得比自己那些勛貴幕僚還快。
李安生見楚湛的眼神閃爍,知道他已經信了七八分,於是又加了一把火。
「殿下,不瞞您說,今日下官在皇城司當值巡查宮城的時候,親眼看到二皇子殿下長跪在紫宸殿外,說是……要為母族冤屈,請陛下做主。」
「哼!」
楚湛頓時冷哼一聲,眼神變的凶悍:「果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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