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位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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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上，連風聲都仿佛被扼住了喉嚨。
那頭剛才還凶威赫赫的風雷獅王，此刻正以一種最卑微、最原始的姿態，匍匐在地。
它龐大的身軀瑟瑟發抖，那身跳動著電光的紫金色鬃毛黯淡無光，巨大的頭顱死死抵著地麵，像是在朝拜神祇，又像是在恐懼著天敵。
恐懼的源頭，是那個於王弈身側微微躬身的金色身影。
阿格萊雅沒有看那頭獅子一眼。
她的視線，冷漠地掃過已經麵無人色的陳峰身上。
陳峰臉上的狂傲與獰笑，早已凝固、碎裂，隻剩下被極致恐懼衝刷後的慘白。
他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喉嚨裡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他感覺自己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臟，隻要對方一個念頭，那顆驕傲的心臟就會被捏成齏粉。
那是超越了生命層次的壓製！
就在這時，阿格萊雅動了。
她隻是微微抬起了右手，纖細白皙的食指，微微抬起。
指尖，一縷金色的光芒開始凝聚，微小，卻蘊含著無法忽視的能量。
“不……不要……”
陳峰的精神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褲襠處，迅速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擁有A階風暴獅鷲的天才領主，竟然被活生生嚇尿了！
然而，預想中的雷霆一擊並未降臨。
“行了，阿格萊雅。”
王弈淡然的聲音響起，他抬手，輕輕按在了阿格萊雅抬起的手腕上。
那讓陳峰嚇得魂飛魄散的金色光芒，瞬間消弭於無形。
阿格萊雅側過頭，那雙青黃交織的、宛如琉璃的眼眸看向王弈。
其中冰冷的漠然緩緩褪去，代之以純粹的詢問與順從。
“他還不值得你出手。”王弈平靜地說道，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實。
他甚至沒有再看癱在地上的陳峰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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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王弈而言，陳峰從始至終，都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王弈收回了手，阿格萊雅也自然地垂下手臂，靜靜地侍立在他身後，仿佛剛剛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但這一幕，卻比學員們特訓中見識過的任何血腥場麵，都更具衝擊力。
每個人召喚的英雄都是有自我意識的，如果得不到認可隻會讓英雄對自己的命令陽奉陰違。
他……竟然能完全掌控這位英雄？！
人群後方，蘇清雪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但那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源於一種混雜著震撼與困惑的激動。
她的視線，死死地鎖定在阿格萊雅身上。
作為A級“霜藍之裔”的領主，她的英雄冰霜女巫，同樣是史詩級的存在，同樣高傲而強大。
但蘇清雪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英雄與阿格萊雅之間，存在著本質的差別！
那不是等階的差距，而是一種……“位格”上的鴻溝。
冰霜女巫是強大的元素生命。
而阿格萊雅……她本身，似乎有一種更強的規則！
“神性……”蘇清雪的紅唇無意識地翕動，吐出了這個讓她靈魂都為之顫栗的詞彙。
她一直以為，所謂的英雄，就是強大種族的頂點。
可今天，卻讓她看到了……在那頂點之上，似乎還有一片更為廣闊的天空。
高台上。
“啪嗒。”
眼鏡教官手中的戰術板滑落在地，他卻渾然不覺，隻是扶了扶差點驚掉的眼鏡，鏡片下的雙眼瞪得溜圓。
趙海張著嘴，那張平日裡不苟言笑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活見鬼般的錯愕。
唯有總教官趙烈，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呼吸陡然變得急促起來。
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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