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殺人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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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鬼臉約莫有臉盆大小，通體漆黑，像是用最濃稠的墨汁凝固而成。
鬼臉的形狀扭曲到了極點——兩隻眼睛一大一小，大的那隻幾乎占據了半張臉，小的那隻隻有黃豆大小，擠在角落裡閃著詭異的紅光。
鬼臉被拽出來的時候還在掙紮，它扭曲著、蠕動著，發出一聲比一聲淒厲的尖嘯。
那聲音極其古怪，不是從耳朵裡傳進來的，而是直接響在腦子裡，像是有無數根針同時在刺你的魂魄。
老婦人沒有猶豫，她手上猛地用力。
鬼臉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哀嚎，那聲音尖銳得像是要刺破天地。
然後它整個炸裂開來，化作無數黑色的碎片，碎片在空中又化作一股無形的力量，向四麵八方轟然擴散。
那是一聲慘叫。
一股絕非人間所能發出的巨大慘叫，如同實質的音波一般橫掃而出。
空氣被這股聲波擠壓成肉眼可見的漣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
水潭表麵炸起百千道細密的水柱，像是被無數隻看不見的手指同時彈起。
陳仙河激活的那些符紙在這聲慘叫麵前脆弱得像是紙糊的燈籠，瞬間失去了所有光芒，符紙上的朱砂符文寸寸碎裂，化作飛灰消散在空氣中。
濃霧像被一隻巨手猛地撕開，露出了頭頂那輪慘白的彎月。
雨水也停了，喚雨符的效果被強行驅散。
連帶著陳仙河，都被那聲慘叫攝得失了心神。
月光重新灑落在這片荒野上，照亮了地麵上那個不斷擴大又迅速萎縮的水潭。
老婦人滿臉慘白，顯然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可如今霧氣已然不在，她見了陳仙河的身形，看他被攝的神情恍惚，知道如今是好時機，自然不肯錯付。
老婦人手中凝聚黑氣，化作一刃，握在手中，她直直朝著陳仙河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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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速度極快，快到身後拖出了一道黑色的殘影，快到地麵上濺起的那些水珠還沒有落下，她的人已經到了陳仙河麵前三步之內。
三步，兩尺，一尺。
陳仙河沒有任何反應。
他的目光渙散，身體僵硬，他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泥塑木偶，杵在水中央，連手指都沒有動一下。
生死馬上便要見分曉了。
老婦人心中大喜，暗道：
‘老家夥，你一輩子不和我好，可到頭來，不還是我給你報仇嗎？’
噗呲！
那是利刃刺入血肉的聲音，沉悶而短暫。
老婦人臉上的笑臉僵硬下來了。
她感知到了心中傳來的劇痛，她看到了那黑衣少年臉上平靜。
她低下頭。
看到了那把熟悉的，刺穿自己心口的劍。
一點紅。
噗通～
老婦人仰麵倒了下去。
陳仙河拍了拍腦袋，那聲慘叫讓他有些頭疼，可也隻是頭疼罷了。
他有魄種護身，這些針對神魂的手段對他來說，大多事倍功半。
方才那一瞬間的失神，也不過是腦中刺痛了一下，像是被人拿針紮了一下太陽穴，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他一直在等，等這個老婦人以為他失去了反抗之力，等她不顧一切地衝上來，等她自尋死路。
陳仙河剛想去摸屍，又想了想，覺得還是謹慎一點好，便又是幾發波濤勁打了過去，確認這老婦人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他才走上前去，拔出了那把一點紅。
陳仙河先前在坊市待了很久，他察覺到了那個老婦人沒有離開，隻是隱藏在暗處，那麼他自然也就知道了對方要和自己做上一場。
生死廝殺，再怎麼準備都是不為過的，所以那段時間裡，除了購買符籙之外，他並非四處閒逛，而是暗中將波濤勁依附在這把劍上，而且是依附了兩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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