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又能何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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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雁一時沉默。
他明白，如今到了站隊的時候了，自己答應下來，自然站到了方家這艘船上，而若是不答應，自己這個林家的女婿自然會被以為成是林家那艘船上的，畢竟看這模樣，這位方家老祖應該是與林業足在林家大殿之中也商量過這件事情了，而林業足應當是沒有答應下來。
陳雁不想站隊，他想在方家與林家之間左右逢源，所以在師父娶了師娘之後，他娶了林家的女子，左右逢源才是小家族利益最大的做法。
可有時候，人是會被逼著站隊的，因為不站隊也是一種站隊。
陳雁心中思量。
那麼，他要帶領孤山站到方家這艘船上嗎？
他得出答案。
要站上去的。
因為孤山早就和方家分割不開了，自己的師娘是方家人，自己的師弟父子二人修行著方家的功法，自己定好的下一任家主身上有著方家的血脈。
這些東西，不是他陳雁嘴上說一句“孤山與方家隻是姻親”便能撇清的。
在漆水兩岸所有修士的眼中，孤山與方家，早就是一家人了。
既然如此，自己何必拒絕呢？
更何況，他也早就想弄死馬行戈和南行華了。
陳雁俯身拜道：“家師之事，一直為祥雁心中切齒之恨，如今前輩給了祥雁這樣的良機，雁豈會拒絕？”
他抬起頭，目光沉靜。
“今日之事，祥雁願做馬前卒！”
………………
漆水江往北很遠很遠的地方。
戰場之上，人與妖互相廝殺，鮮血與殘肢遍地都是，喊殺聲、嘶吼聲、兵刃入肉的悶響、臨死前的慘叫不絕於耳，每一刻都有人或者妖被對方殺掉。
戰局之中，有一白衣被鮮血染紅的公子殺得興起，他麵前此刻有一隻虎妖，體長近丈，皮毛斑斕，獠牙如匕，凶神惡煞，正與這公子捉對廝殺，雙方都是煉氣巔峰的修為，妖獸體魄強悍，修士靈寶鋒利，雙方一時之間，鬥了個旗鼓相當。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位公子憑借著手中靈寶鋒利，最終一點點占據上風，在虎妖身上開出一道又一道的傷口，血流不止。
見虎妖氣勢已然萎靡了大半，那公子正欲乘勝追擊，將這一劍徹底結果了這畜生，腳下地麵卻毫無征兆地猛然塌陷。
一道灰影破土而出，快若閃電。
那是一隻鼠妖，身形不過半人大小，渾身毛發灰敗臟汙，兩隻前爪卻泛著幽綠色的寒光。
它從公子腳下的土層中鑽出，利爪直取他的小腹，角度刁鑽至極，時機更是掐得分毫不差——正是他劍勢用老的那一刹那。
方輕邱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
他人在半空，舊力已儘，新力未生，連抽劍回防都來不及，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一雙綠瑩瑩的利爪朝自己腹中掏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尖銳的破空聲由遠及近，幾乎是在聲音傳來的同時，一抹冷冽的劍光已經橫貫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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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什麼劍芒，也不是尋常劍氣。
那是一道凝練到了極致的劍元。
那鼠妖的動作戛然而止。
一道細如發絲的血線從它的額頭正中蔓延而下，將它整個身體一分為二。
鼠妖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兩半身軀便無聲無息地向兩側裂開，腥臭的血液和內臟灑了一地。
方輕邱踉蹌落地，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他下意識地回頭望去，隻見戰場邊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青年，身形修長，麵容冷厲，手持利劍。
方輕邱認得對方，他們算是老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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