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少年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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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中，中年人悠哉悠哉的喝茶，青年人麵色平靜的端坐。
陳雁在思考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麼做，要不要接受林業足帶來的這邪修秘法。
在林業足將杯中茶水飲儘之後，陳雁也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這青年站起身來，朝著林業足，瞬間跪了下去。
“嶽父大人為小婿帶來了這樣要緊的東西，小婿已然不知要如何感謝嶽父大人了！”
林業足心道：‘果然如此！’
這中年人滿臉和善的將跪在地上的青年扶起，說道：“哎呀，你這是做什麼？祥雁，我們是一家人啊，跪來跪去的做什麼呢？”
陳雁堅持不起身，這青年流出淚來，說道：“嶽父大人對我這樣好，簡直便是如同我的親生父親一般，我跪一跪，豈不是應當的嗎？”
林業足麵色一僵，心想你對你那親生父親可不是很孝順啊，隻不過這樣的場景，他自然也不計較這一兩句話，這中年人最終成功將陳雁扶起，緩聲道：“祥雁啊，這秘法雖好，可你是知道的，長氣宗對這一方麵很是嚴苛，你要用這秘法的話，卻是要謹而又謹，慎而又慎的啊。”
陳雁已經擦去了眼角的淚水，他坐回椅中，身子微微前傾，雙手規矩地擱在膝上，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待林業足說完，他鄭重地點了點頭，開口道：“嶽父大人放心，這樣的事情，祥雁是懂得的，若是要修行這秘法，必然是小心謹慎。”
林業足滿意地點了點頭，端起茶盞想要再飲，卻發現杯中已空，陳雁立刻起身，執壺為他重新斟上。
茶水注入盞中，熱氣複又升騰起來，氤氳在二人之間。
林業足開口與陳雁說了些殺人之後對於血氣采集，乾屍處理，秘法修行之類的話來。
陳雁麵色認真，洗耳恭聽。
林業足交代完之後，開口說道：“方家野心勃勃，恐怕早晚有再一起刀兵的時候。”
“祥雁，你我翁婿之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在孤山站得穩，我在林家也睡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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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茶盞端起，向陳雁虛虛一敬，“待你築基之日，你我並肩而立，這漆水兩岸，便是方家再勢大，也須得重新掂量掂量。”
陳雁連忙端起自己的茶盞，雙手舉過眉，恭恭敬敬地回了一禮：“小婿必不負嶽父大人厚望。”
林業足飲了這口茶，將茶盞擱下，理了理袍袖，站起身來，既然事情已經辦得妥妥當當了，那麼他自然也是該走了。
林業足輕輕拍了拍陳雁的肩膀以示親近之後，便表示自己要離開了。
陳雁恭恭敬敬地將林業足一路送到山門外。
待到那中年人的身影消失不見之後，陳雁臉上的笑容也一點點收斂起來，這青年禦風回了大殿，關閉門窗，在一片暗沉之中，捏著那枚玉筒。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這青年下定了決心，運轉靈力，將手中玉筒捏碎。
細碎的玉屑從他的指縫間簌簌落下，落在地上，發出清脆而細密的聲響，其中所記載的那門邪法，自然是被毀了個一乾二淨。
陳雁垂下眼，看著地上那一攤碎玉。
他一開始就不打算修這邪法，之所以收下這東西，隻不過是因為不收下這東西必然會得罪林業足罷了。
這是見不得人的東西，他收下了，自然就代表他和林業足是自己人。
師父曾經跟他交代過，若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便不要以仙欺凡，食人修邪。
師父沒有告訴他理由，他也不需要理由，既然是師父交代的事情，他聽從便是。
而且這樣的邪法，適合的是那些孤家寡人，居無定所的邪修，在一處殺人煉化血氣之後，逃去另一處便是，自然不懼怕他人發現。
可他是孤山陳氏的家主，師父將家族托付給了他，他又豈能舍家棄族？
他先前猶豫的是要不要將這邪法留存下來，以備後人之需，而他最後選擇了放棄，這樣的東西，他自己都是動心的，又如何能保證後人不動心呢？
這是取亂之法，不可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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