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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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很快過去。
在第十天的中午，那方家的飛舟便很是準時地懸停在孤山上空。
陳如劍見了，也不多話，禦風而起，輕輕落在飛舟甲板之上。
艙內坐著兩個人，一人是方極破，一人是方輕奢，想來是這位築基修士要去秘境外麵坐鎮，畢竟從秘境出來並不代表安全了，人心難測，殺人奪寶的事情，也是不少的。
“如劍來了。”方輕奢見他進來，點了點頭，伸手往主位旁的矮幾上一指，“坐。”
陳如劍依言坐下。
飛舟啟動，孤山在身後迅速縮小，陳如劍收回目光，看向對麵的方輕奢。
“嶽父，此去秘境，約莫要行幾日？”
方輕奢回答道：“以這飛舟的速度，大約要飛上兩日，若遇什麼變故，或許更久一些。”
他頓了頓，又為陳如劍斟了一杯，推到他手邊：“途中無事，我正好與你說一說那秘境的根底。”
陳如劍洗耳恭聽。
“那處秘境，名叫墜玉天，它第一次現世，卻是在六十年之前，那時，這秘境可以容納築基修士入內。”
他飲下一口茶，接著道：
“你當知道，尋常秘境，若隻能煉氣入內，其中固然凶險，可機緣終究有限，可這墜星秘境當年是能讓築基修士進入的，其中產出的靈物、靈藥，自然更為珍稀。故而消息一出，四方皆動。”
陳如劍微微點頭。
方輕奢繼續道：“但人多，便意味著爭奪，煉氣修士、築基修士之間的廝殺也就罷了，可最後紫府真人竟然也動了手，將那秘境撕裂，進入其中，不知是為了什麼，幾位紫府真人打出了真火，不再留手，將那秘境硬生生打碎。”
“於是那秘境便崩塌了，大多數都落到了現世之中，最終被人搜刮乾淨，卻有一小部分升入太虛，隱藏起來了。”
說到這裡，方輕奢看向陳如劍。
“而如今，它又落了下來。”
“可你也聽出來了，這墜玉天秘境如今是殘破之身，其中靈物，當年便已被搜刮了七七八八，再經過幾十年漂流，許多靈物也應該失去了靈機。”
這時候，方極破緩緩開口道：“所以此番入內，不會像當年那般爭奪激烈。”
對於當初將陳仙河帶去不沉淵而沒有帶回來這件事情，他心中一直是有愧疚的。
方輕奢接過話頭，繼續說道：“那些仙宗的道子、真傳弟子，哪裡看得上這樣一處殘破秘境？他們要爭，自然去爭那些初現世的大秘境、上古洞天。”
“來這墜玉天的，無非是我們這些世家、家族子弟，還有那些巴望著從殘土裡翻出些東西的散修罷了。”
他抬眼望著陳如劍，嘴角微揚：“也正因為如此，如劍，這是你我的機會，仙宗道子看不上的東西，對你我而言，卻未必不是好東西。”
陳如劍點了點頭，窗外的天光映在他的臉上，明明滅滅。
接下來兩日，飛舟一路南行，陳如劍每日除了打坐調息，便是站在舟頭遠眺，將沿途的地形地貌一一記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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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之後，飛舟慢慢落下。
陳如劍站在舟頭，遠遠便看見了一片奇異的景象。
荒嶺之上，天光黯淡，而在那暗淡的天空之中隱隱約約有一道極寬極長的裂口，翻湧著淡淡的、五色駁雜的靈光。
方輕奢走到他身邊，指著那裂口，“那便是墜玉天的入口了，隻不過如今這秘境還並未真正降臨現世，我們還需要等上幾日。”
陳如劍環顧四周，數艘飛舟停駐在不同的方位，有的通體漆黑如鐵，有的遍覆錦緞如霞，舟頭各懸旗幟，上麵繡著不同的家徽族紋。
這些人裡，他也認得一些，有的和他有點交情，有的則和他有仇怨。
四周的山坡之上，也零零散散地停駐了不少人，看上去都是散修，三五成群，各據一方，彼此之間隔開一段不近不遠的距離。
方輕奢目光在那些飛舟之間掃過，神色如常，隻低聲道：“這幾日我們且在舟中歇息，待天裂靈光平複，入口自然顯露，屆時入內，你跟我同行，莫要落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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