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域亂絕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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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教書先生說完了這些之後，便也不多糾纏，與陳漁道別之後，按下法風，去到了那斷壁殘垣之間，施法滅火去，處理倒塌的房屋去了。
看這人如此仁義，陳漁想了一下，良心有些過意不去，便放棄了當即離去的想法，她揮了揮手，讓那些殘餘的火焰儘數熄滅，隨後將儲物袋之中的凡俗金銀拿了出來，遞給了那教書先生，說道：
“道友是個大好人，見賢思齊，我也做些事情，這些金銀，道友拿去分給那些房屋受損的凡人吧，隻當是我所做出的賠償了。”
那教書先生沒有推辭，也沒有假意客套，他雙手接過，鄭重地收入懷中，隨後抬頭問道：“不知道友名姓？”
陳漁不答，師父交代她在外麵不要報自己的真名，她又不太想騙眼前這個好人，便閉口不答。
那教書先生沒有得到答複，也不惱怒，而是行禮道：“在下姓白，名栗民。”
陳漁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隨後她也不再逗留，與這白栗民道了個別之後，禦風離了這城池，繼續往離江去了。
白栗民目送她離去之後，便繼續幫助百姓重建房屋。
………………
西方。
一座極大、極高的宮殿之後，一個胖和尚坐在金座之上，那和尚極胖，僧袍都被撐得變了形，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肚皮。
他的麵前躺著一個男人。
那人身形健壯好看，此刻隻著單衣，麵上貼著兩張金紙，一張封住雙眼，一張封住口鼻。
他一動不動地躺著，與其說是活人，其實更像雕塑，隻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證明他還活著。
這胖和尚伸出手去，抓住了那人的小腿，猛然一撕。
“哢嚓。”
那人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可嘴上的金紙封住了他的慘叫，隻能發出沉悶的嗚咽。
胖和尚拿著那腿腳去蘸一旁的醬料，隨後便要大快朵頤，可才剛吃了一口，便皺起眉頭，他將手中的腿腳放下，撕開那人嘴上金紙，問道：
“你這人，膽子怎得這般小？怕成這樣，肉都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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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惶恐至極，顫抖著嘴唇，說著這些法師饒恕之類的話，廣非一聽便沒了興趣，將那金紙貼回去，將就著把他一口吞下，摸了摸肚子，歎氣道：
“唉，就這樣吧，澀是澀了點，到底還入得了口。”
他靠在金座上，眯著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另一個人的身影。
“想想師弟吧，他如今在北方，不知道吃的都是些什麼醃臢東西，自己與他比起來，要強得多了。”
廣非正自得意，忽然心頭一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猛地斷了線。
他麵色驟變，猛然站起，赤腳踩在冰涼的金磚上，三步並作兩步奔到殿角那排魂燈前。
燈架上，屬於師弟的那一盞，原本幽藍的火苗已然熄了，燈芯發黑，最後一縷青煙正嫋嫋散去。
廣非盯著那盞燈，喉頭滾動了一下，忽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
“師弟！師弟啊——！”
他肥碩的身子癱坐在地，雙手捶著胸口，眼淚說來就來，淌滿了那張油光滿麵的臉。
“你怎麼就死了！你怎麼能死！”
他哭得真切，可哭到一半，忽然打了個嗝，像是想起了什麼更可怕的事，猛地止住了聲。
他瞪圓了眼睛，喃喃道：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師弟死了，師父若是要人去北方接引大師兄轉世……那豈不是……”
他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渾身的肉都在顫抖。
“那豈不是輪到我了？！”
廣非越想越怕，肥碩的身軀抖得如同篩糠，冷汗順著光溜溜的腦門往下淌，把胸前的僧袍都洇濕了一大片。
他扶著燈架站起來，哆嗦著把那盞熄滅的魂燈捧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哎呀！師弟，你死便死了，卻是害苦了我啊！”
沒過去多久，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小沙彌連滾帶爬地進來，臉色煞白：“師叔！師祖出關了，讓您即刻去大雄寶殿！”
早就做好準備的廣非勉強撐起身子，強作鎮定地整了整僧袍，又把臉上的冷汗擦了又擦，這才邁步往大雄寶殿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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