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離開離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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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漁在離江轉悠了幾日，四處走走看看之後，便到了那祭祀之時。
離江陳氏初為仙族，對這次祭祀很是重視，故而場麵隆重的不得了。
來客如雲，大多是陳漁認不得的人，衣袍上繡著各家的族徽紋章，有展翅的玄鳥，有盤踞的靈蛇，也有她從未見過的奇花異草。
這讓陳漁想著此番回到孤山之後，要不要與如仙商議一下，在孤山陳氏的衣著之上，也加個什麼樣的族徽紋章，以後孤山的後輩在外麵行走，也好讓外人一看衣袍便知道，這是他們孤山陳氏的人。
這些來人應當都是與離江陳氏交好的世家家族，三三兩兩聚在一處，低聲交談間靈光隱現，顯然修為皆是不俗。
陳漁也在這時候見到了師父的父親，那位滄玄真人。
那是一位長得很高大，看起來很有威嚴的中年男人，長得也並不像師父，或者說，是師父不像他才對。
她看到了這位滄玄真人親自去迎接了幾個人，那幾位渾身縈繞靈光，靈光凝而不散，隱隱結成華蓋之形，陳漁隻是看了幾眼，便覺兩眼刺痛，淚水幾乎要奪眶而出。
她趕忙垂下眼去，心想那幾位應該是紫府真人，遂不敢多看，免得冒犯了人家。
祭祀的鐘聲終於響起。
三十六聲鐘鳴，聲聲悠遠厚重，人群肅然，原本低聲交談的賓客紛紛止住話頭，目光投向高台之上。
那高台以白玉砌成，九級台階，每一級都刻滿了繁複的符文，隱隱流轉著淡金色的光澤，陽光落在上麵，那些符文便像是活了過來，在玉麵上緩緩遊走，如溪水，如流雲。
一見就是了不得的好東西。
滄玄真人緩步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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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的儀軌冗長而莊重，滄玄真人執玉圭，奉三牲，誦祭文，每一步都一絲不苟。
祭祀，有祭天地的，也有祭祖宗的，離江陳氏此番把該祭拜的都祭拜了，但其中更多的份額，是用來祭拜祖宗。
那供桌之上，牌位層層疊疊，從高到低，從遠到近，有著密密麻麻的名字。
家族是一代代的族人共同支撐起來的，祠堂那些牌位之上的名字，曾經也都是鮮活的人，有過愛恨情仇，有過遺憾與榮光，後人沐浴在他們所創立的榮光之下，用香火供奉他們，並且認為這些先輩會庇佑他們。
畢竟比起虛無縹緲的天地神明，還是自家的祖宗更有希望會庇護後輩。
陳漁在孤山不曾見過祭祀，畢竟師父沒祭拜過天地，至於祖宗，他們沒有哪一位祖宗要祭拜，或許幾百年之後，會有後人祭拜他們這些人。
陳漁有些黯然。
她的目光從那些牌位上移開，落在高台之下的人群中。
那些離江陳氏的族人，無論男女老少，此刻都挺直了脊背，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自豪。
她想念師父與兩位師兄了。
……
任何儀式都有結束的時候，離江陳氏的這一場祭祀最終結束了。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散去，離江陳氏的族人也開始收拾供桌、撤下幡幢。
陳漁認為自己應該離開了，她不是個喜歡長久待在外麵的性子，若是無事的話，她更想在孤山待著，那裡是自己的家。
隻是總不好悄無聲息地走，於是她先找到了姑奶奶，向其道別之後，又去見了那位離江陳氏的家主。
這幾日以來，對方又找她談過幾次話，陳漁在這幾次談話之中聽出了對方的意思。
他希望自己離開孤山，轉投到他的麾下，尤其在他知道了自己還是一位煉丹師之後，便更加熱切了，向她許諾了許多豐厚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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