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瞎話編出去了,能拖一刻是一刻。
至於納蘭宗主那邊……咳
歐陽宗主不會真瘋到當麵直接問納蘭吧。
歐陽宗主正盯著林舟,腦子裡天人交戰,神色一陣變幻。忽然他身形一頓,竟對著空處微微欠身,姿態恭敬了幾分。
“黯大人?”
虛空裡沒有聲音傳出,隻有極淡的黑氣在他耳畔繚繞。歐陽宗主起初還繃著臉,凝神聽著,可聽著聽著,他的眉頭卻越皺越奇怪,嘴角不受控製地抽了兩下。
“您……您笑什麼?”他壓著嗓子,聲音都有點發飄,“屬下……屬下也不知此事是真是假……您別笑了,屬下聽不清吩咐了……主要是您笑屬下也想跟著笑......”
話沒說完,他自己肩膀先抖了一下,連忙握拳抵在嘴邊,重重咳嗽兩聲。可那笑意顯然壓不住,連花白的胡子都跟著一顛一顛的,鏡片後的眼睛彎了點弧度,先前的宗主威嚴碎得七零八落。
“咳咳……好、好的。”他又咳了兩聲,勉強繃住語調,卻還是帶著點沒壓下去的笑意,“屬下知道了……您放心,屬下這就拿下。”
虛空裡的黑氣漸漸斂去。歐陽宗主深吸一口氣,胸膛狠狠起伏了兩下,硬是把嘴角的笑意壓了下去,重新繃起一張嚴肅的宗主臉。
隻見他巨筆淩空一揮,濃黑的墨浪帶著磅礴的力道轟然拍下。
墨浪砸在地麵炸開,強勁的氣浪掀得碎石亂飛。眾人本就沒防備,頓時被掀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殘磚斷瓦上,胸口氣血翻湧,一時竟站不起身。
林舟撐著胳膊剛想爬起來,就聽見頭頂風聲一動。歐陽宗主筆尖朝下,對著武崧的方向輕輕一勾,淡墨色的光帶瞬間纏上了武崧的腰。
“嗯?!”武崧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製地離地飄起,直直朝著歐陽宗主掌心展開的空白畫卷飛去。
“武崧!”白糖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眼疾手快撲上去,死死攥住武崧垂下來的哨棒,“我拉你回來!”
可那股吸力實在太強,他不僅沒拽動武崧,反倒自己也被帶得雙腳離地,跟著往上飄。
林舟捂著胸口爬起來,見狀也衝上去拽住白糖的後領,另一隻手還不忘舉著戒尺喊:“歐陽世伯!您怎麼能這樣!我爹納蘭宗主的麵子您都不給了嗎!”
半空的歐陽宗主本來繃得好好的,聽見“納蘭宗主”四個字,嘴角猛地又是一抽。他“噗”地漏了聲笑,趕緊抬手捂住嘴,劇烈咳嗽了好幾聲才壓下去。
他惱羞成怒般手腕一沉,筆鋒加重了幾分,吸力驟然暴漲,林舟也被拽得往前踉蹌了兩步。
“別拽了!”林舟衝白糖喊,“再拽咱倆都得跟著進去!”
“那總得讓武崧把棍子留下來吧?好歹後麵能靠棍子感知他啊!”
白糖咬著牙,臉都憋紅了,看著越飄越高的武崧,急得脫口而出:“你這棍子是焊手上了嗎!就非要帶著一塊走嗎?鬆一下能死啊!”
話音未落,他騰出一隻手,對著武崧腰腹往下的位置狠狠就是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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