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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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光球懸在忠的掌心，安靜得像一顆心跳。
武崧看著它，喉嚨動了好幾次，才把話擠出來。
"不能……把它分成兩份嗎？"
忠閉了閉眼，搖了搖頭。
"融成這東西的元初鑼碎片，本就隻剩這一點了。"
他抬起眼皮，聲音裡帶著說不出的疲憊。
"再分一半，就什麼都不是了。"
小青咬著嘴唇，指尖掐進了掌心。
她想說點什麼，張開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大飛低著頭，兩隻手在膝蓋上絞著，絞得毛都亂了。
靈錫往前邁了半步。
她想伸手去拍一拍那幾隻小貓的肩膀。
可她一抬頭，就看見那具懸在半空的機甲。
又低下頭，看見白糖與林舟胸口那兩片還在緩慢擴散的暗色。
那暗色像墨滴進了水裡，一點點往四肢蔓延。
靈錫的手，最終還是收了回來。
她歎了口氣。
"我知道這事難。"
"可眼下，你們必須儘快決定。"
"再拖下去，他們兩個都保不住。"
風從廢墟的縫隙裡穿過去，卷起一層灰。
又是一陣沉默。
這沉默長得像沒有儘頭。
然後，武崧抬起了頭。
大飛抬起了頭。
小青也抬起了頭。
三雙眼睛在空中碰在一起。
誰都沒有說話。
可就在那一個照麵裡，他們三個都明白了對方要選誰。
救白糖。
為什麼是白糖呢。
因為他實力最強嗎。
因為他那副天塌下來也要往前衝的性子嗎。
因為他是這支隊伍裡拆不下來、也換不掉的那塊嗎。
還是因為他脖子上那，據說是修留下的念珠。
沒有人說得清。
他們隻是冥冥之中覺得，就該是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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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崧深吸了一口氣。
他伸出手，把那顆光球從忠的掌心裡捧了起來。
光球貼著他的爪墊，溫溫的，像捧著一團剛燒開的火。
他儘量不去看躺在地上的林舟，一步一步走向白糖。
"丸子，你撐住。"
武崧的聲音很輕，像是怕把什麼碰碎了。
他蹲下身，把光球緩緩按向白糖的胸口。
就在光球即將觸到那片衣毛的一瞬間——
白糖的半邊身子，猛地黑了下去。
那黑來得毫無征兆，像有人從裡麵潑了一桶墨。
緊接著，白糖一隻被混沌浸透的手，反手扣住了武崧的胳膊。
那隻手的力氣大得嚇人。
武崧隻覺得整條胳膊像是被鐵鉗夾住，怎麼也壓不下去。
光球停在了半空，離白糖的胸口，隻剩三指。
眾人大驚。
小青第一個撲了過去。
大飛也顧不上別的，兩隻手死死拽住白糖那隻黑透的爪子。
可那隻手，紋絲不動。
……
林舟的意識世界裡，黯正看著這一幕。
他把畫麵攤開，像攤開一幅卷軸，慢悠悠地舉到林舟麵前。
"看來，你的同伴拋棄了你呢。"
林舟愣了一下。
"拋棄了我？"
黯笑了笑，沒答話，隻是把那幅畫麵又往她眼前推了推。
光球在武崧手裡發亮。
白糖的胸口在等。
而她自己，躺在幾步之外的地上，被混沌吞掉了一半，沒有一隻貓回頭看她。
林舟沉默了很久。
其實她很清楚。
白糖是主角，星羅班一定會先救白糖。
她也清楚，這一整場仗，從頭到尾都是為白糖的突破鋪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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