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死亡的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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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辰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這頭怪獸之前根本沒在他看過的任何一部特攝劇裡出現過——它隻在一款遊戲裡登場過。
亡靈泰蘭特，由怨念驅動的巨大骷髏型怪獸，體型遠超普通泰蘭特，吸收怨念後實力會不斷攀升，戰鬥方式涵蓋爆炎、冷凍、亡靈束縛等多種領域。
他不知道遊戲裡的設定和這個世界的實際情況有多少出入，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一頭領主級甚至可能更高的亡靈泰蘭特正在往這個方向來。
“快走！”
蘇辰反過來一把抓住戈爾的手臂，兩人以最快的速度衝回停泊區。
戈爾在鑽進駕駛艙的同一秒就按下了急速啟動按鈕，引擎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飛船幾乎是彈射出去的，重重地衝入了逃難的船流之中。
然而事情並沒有往逃出生天的方向發展。
剛才那種死亡氣息——那種無處不在的、像是把整個星係都捏在手裡的壓迫感——忽然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威壓，而是變成了一股實實在在的、可以感知到方向的力。不是衝撞，不是爆炸，不是光線攻擊，而是“引力”。
一種從後方傳來的、覆蓋範圍大到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恐怖引力。它鎖定了一切帶有生命體征的物體，然後開始往回拽。
蘇辰感覺到飛船的航速在驟降。引擎還在推，儀表盤上的推力數據明明還在飆升，但飛船的實際速度卻在瘋狂遞減，然後直接變成了負數。
不是減速，是被拉回去。整個交易市場上空，所有飛船的尾焰都在同一時刻改變了方向——它們不是減速，也不是停滯，是以同樣的速度朝著逃命時相反的方向被拽了回去。
“這是怎麼回事？！”戈爾的聲音拔高到了幾乎變形，他的手指在操縱麵板上瘋狂跳躍，試圖用引擎的最大推力對抗這股引力。
麵板上的每一個數據顯示他的推力在飆升，但飛船的位置坐標卻在朝著後方加速倒退。他開了這麼多年飛船，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
蘇辰整個人貼在座椅靠背上，瞳孔劇烈收縮。
他能感覺到這股力量的作用方式——不是抓住飛船的外殼，而是某種更加深層的、作用於生命體本身的東西。
戰鬥儀裡的三頭怪獸同時發出不安的信號，芝頓低沉的脈動、三帝王的羽翼震動、金古橋傳感器上瘋狂閃爍的紅色警報，全都在向他傳遞同一個信息：危險，極度危險。
這是亡靈泰蘭特的技能嗎？他之前在那款遊戲裡沒見過這招——遊戲裡的亡靈泰蘭特當然強大，但能力和實際穿越到這個宇宙裡的亡靈泰蘭特似乎有很大的不同。
穿越過來之後，怪獸的表現力和遊戲裡完全是兩個概念。還有就是，連亡靈泰蘭特的影子都沒看見，就能在這麼遠的距離內把所有飛船同時向後拉扯——這得是什麼等級的怪獸？
“這控製範圍……也太踏馬大了！”蘇辰咬著牙罵了一句。
舷窗外，景象恐怖而壯觀。數以億計的飛船——有小型運輸艦，有中型戰艦，有民用穿梭機——所有的引擎都在朝同一個方向噴發推力，但所有的飛船都在朝相反的方向倒退。
星空中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求救信號，通信頻道裡被各種宇宙語的哀嚎和尖叫塞滿，有些信號還沒叫完就中斷了，中斷時的最後聲音是某種金屬被壓碎時的尖銳摩擦聲。
“啊啊啊——我還不想死啊！”有人在自己的飛船裡對著擴音器嘶吼。
“宇宙警備隊還沒來嗎？！”有人在反複呼叫同一個緊急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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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市場的建築在引力的拉扯下開始皸裂，合金框架發出不堪重負的金屬呻吟，巨大的結構件從建築主體上剝離，朝著引力源頭飛去。
蘇辰他們的飛船也被裹挾在這條由碎星和飛船殘骸組成的災厄河流中，和其他所有的船一起，飛快地向後方倒飛。
然後蘇辰終於看到了。
在飛船倒退的方向上方，在群星被吞噬的那個黑暗區域裡，緩緩升起了一具巨大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輪廓。
那是一頭高到令人失去比例感的龐然巨物。
不是生物，或者說已經不再屬於任何常規意義上的生物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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