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撒尿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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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方如生確實很招老師和同學們喜歡，除了勤奮好學外，性子也很隨和，還樂於助人。
他的年齡雖然比班裡大多數同學小，但看起來卻比他們成熟，不是那種老氣橫秋死氣沉沉的成熟，而是少年老成雲淡風輕的成熟。
這個年齡段的男生最愛玩，下課鈴一響，老師一走出教室，男生們就像發了瘋似的跑出去玩，玩得也很野，東跑西竄，雞飛狗跳，吵得震天動地。
方如生卻很斯文，總是站在那裡看他們玩，臉上掛著極具親和力的微笑，上課鈴響時，他還不忘招呼那些沒注意到上課鈴的同學一聲：“上課了，回教室吧！”
有時他也和同學們一起玩，但不像他們那麼野，被某個男生在肩膀上捶一拳也不惱，也不會撲上去打回來，覺得疼時就說一聲：“輕點兒！”或者說：“別鬨！”
他這個學習委員當得很稱職，每天早晨，同學們將寫完的家庭作業堆在他的桌子上，他要查完數才抱去老師的辦公室。若發現不夠數，則要確認是誰沒交，並詢問清楚原因。
他還將小人書拿到學校給同學們看，並給他們講，於是同學們認識了楊家將、呼家將、薛仁貴、薛丁山、三國時代的劉關張……以及那一個個他們認知以外的神奇世界。
所以他的人緣和他爸媽一樣，好得沒法說。
二後生的班長也當得不錯，至少魏老師覺得他不錯，不過同學們都有點怕他。
他的脾氣暴躁，口風也不好，動輒罵人，若有回罵的，則動手打人。
但他在魏老師麵前卻總是裝出一副聽話懂事又善解人意的樣子。
有手段，能討得魏老師歡心；有手腕，能管得住學生，魏老師對他很滿意，所以一直沒提出要重新選班長。
相比之下，徐錦程就顯得遜色多了，其實他與班裡的任何學生比都遜色。
開學一個月了，他還是沒有完全進入學生的狀態，家庭作業常常不寫，魏老師也懶得管他，課堂上也從不提問他。
上課時，徐錦程倒也規矩的，像別的同學一樣坐得筆直，雙手背後，目視前方，要上廁所時也學會了喊報告，也能找見廁所了，不隨地大小便了。
其實那時的老師所謂“上廁所要喊報告”的規定沒什麼作用，因為即使你喊了報告，老師也未必會同意你去上廁所，全看她的心情和喜好，她格外喜歡的學生自然能獲得優待，但大多數的時候，她會瞪你一眼，說一聲：“憋著！”甚至還要批評你一頓。
所以那時的小學生經常尿褲子，尤其是對於膽小的學生來說。
一般而言，假如一個平時愛鬨騰，閒不住的學生，忽然變得安靜起來，課間也雷打不動地坐在座位上，你叫他出去耍，他也不站起；你拉他，他就跟你急，那他十有八九是尿褲子了。他想利用屁股的溫度，蒸乾濕漉漉的褲襠。
久而久之，學生們就養成了一個習慣，下課時，隻要稍微有點尿意，就提前跑去廁所釋放了，所以基本上沒人在課堂上喊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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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錦程是個例外。
他其實早就學會了“控尿之術”，而且在李玉花的糖和餅乾的激勵下，他也能很好地掌握撒尿的時機，不至於總是在上課時撒尿。
然而魏老師從不提問他，每次他舉手舉到手臂發麻，最後卻隻能失望地放下，這讓他感到無比失落，喊報告就成了他像其他同學一樣站起來說話的唯一途徑，所以他甚至是帶著故意的。
這很影響課堂紀律，尤其是他那土氣而直白的表述，比如把小便說成是尿尿，把大便說成是屙屎，往往逗得全班同學哈哈大笑，上課的氛圍遭到了嚴重的破壞。
其實這些詞語，別的學生私下裡也經常說，做為日常生活必不可少的詞彙，使用頻率很高，但在嚴肅的課堂上說出來，就有了十足的喜感。
在魏老師的反複教導下，徐錦程逐漸學會了“大便”、“小便”和“上廁所”這樣的文明用語，杜絕了屙屎、撒尿和上茅房這些帶有農村特質的稱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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