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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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方子明總算留下了李玉花送來的半袋子豬肉。
不是他想占這個便宜，是實在耐不住李玉花的糾纏。
李玉花仿佛一個犯了錯誤的小學生一樣，仿佛方子明不接受他的饋贈，就是不原諒她似的。
為了使她心安，方子明隻得收了。
吃了徐家豬肉的方如生繼續給徐錦程輔導功課，然而名師未必出高徒，徐錦程的學習並沒有得到較大的改觀，相比從前反而還有點退步。
進入二年級後半學期，數學開始學習乘除法，這對於頭腦簡單的徐錦程來說，實在難以理解。
魏老師說：“乘法就是加法的簡便運算，兩個五相加，就是二乘五。”
徐錦程不解，那讓兩個五相加就好了，乾嘛要用乘法？
讓徐錦程更不解的是，兩個二相加得四，相乘也得四，那乘法和加法又有什麼區別？
然而，三個三相加得六，相乘卻得九，不應該也得六嗎？
而且在徐錦程眼裡，加號和乘號長得差不了多少，加號寫歪了，或者偏一下看，就是乘號；乘號寫歪了，或者換個角度看，就是加號，害得他看書和寫作業時，必須要保持視線和書本絕對垂直。
給他輔導功課的方如生通常坐在他旁邊，方如生寫出來的乘號，在他眼裡看就是加號，每每搞得方如生哭笑不得。
其實二年級的乘除法沒多大難度，背會九九乘法口訣表就行，然而這件對於大多數學生來說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事，在方如生看來，卻非常困難。
往常背誦語文課文靠的是理解，背出上句，自然而然聯想到了下句，背乘法口訣卻毫無規律可循，四四憑什麼是一十六？九九憑什麼是八十一？
而且這些數字大同小異，著實不好區分，所以大半個學期過去了，徐錦程還是不能把乘法口訣完全背會，即使背會的部分，也常常混淆或誤記。
沒有這個基礎，學不好乘除法自然是情理中的事。
徐振華倒是沒說錯，自從兒子遭了大難後，李玉花確實像得了神經病似的，或者說是有點神經質，想起一出是一出，這天她看到村裡的幾個孩子玩洋火槍，啪啪地打出聲響，還噴出火光，一時興起就想給兒子也製作一把。
準確地說，不是給兒子做，是給兒子的輔導老師方如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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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明雖然接受了她的豬肉，可是方如生一直沒接受過她的“賄賂”，以前給他買過書包和學具，他爸隻收下一個圓規。
李玉花認為，兒子眼下的學習和未來的前途，還得落實到方如生頭上，必須要直接給他點好處，隻和他爸媽搞好關係還不夠。
洋火槍這種手工製作的玩意兒，儘管材料難得，花費的工時也不少，但對於農村人來說，是不值錢的，方子明應該不會不準兒子收。
李玉花跑回家，對徐振華說：“你去做兩把洋火槍，一把兒子耍，一把給方如生！”
對於老婆的突發奇想，徐振華頗感無奈，說他不會做，李玉花吼道：“不會去學啊，要你有什麼用？”
徐振華沒去學，也沒有學習的地方，村裡孩子們玩的洋火槍都是他們自己收集材料自己做的，大人們不參與，但徐振華了解老婆的脾氣，便沒爭辯，想了想，隻能去求助老虎頭。
從老虎頭家回來，徐振華的神色就有點不對勁，惶恐中帶著點心虛，好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麵對著李玉花欲言又止。
李玉花沒好氣地問：“偷下人了？咋鬼迷六眼的？”
徐振華說：“我去找老虎頭，老虎頭不在家。”
李玉花說：“不在家就不在家，你是咋了？讓狗咬了？”
徐振華說：“趙秀蓮在家。”
李玉花兩眼一橫：“趙秀蓮本來就天天在家嘛，怎麼，是不是趙秀蓮太漂亮了，把你的魂給勾走了？”
徐振華尷尬地笑笑，搓搓手，嘴唇蠕動了半天終於說：“我發現趙秀蓮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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